第8章 直言点破萧郎窘 (第2/3页)
,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萧珩刚才说萧瑾“连正经诗会都没参加过几回”,这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现在羽觞停在他面前,他要是做不出来,那就是当场坐实了萧珩的嘲讽。他要是做得出来——一个庶子,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诗来?
萧瑜铁青着脸站在原地,还没有从方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萧珩则双臂抱胸,满脸等着看笑话的表情。李珉更是双眼放光,恨不得亲自替那只羽觞鼓鼓掌——他已经从随从口中得知末席那个碍眼的家伙就是萧家庶子萧瑾,一个庶子也敢来曲水流觞凑热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萧瑾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只漆木羽觞,觞中的屠苏酒微微晃荡,倒映着天上的白云和他自己的脸。他伸手从觞中取出那张叠得方正的题签,展开来看了一眼——题签上写的题目是“春水”,两个字,极简,极宽,越是这样简单的题目越难写出新意。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来。
春风从洛水上游吹下来,吹动了他月白袍子的衣角,也吹动了岸边那株老柳树的万千柳丝。他手里本就拈着一根柳条,此刻便顺势将那柳条往水面上一拂,溅起几滴晶莹的水珠。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溪湾——
“洛水三月碧参差,柳浪如烟燕子低。两岸青山遮不住,扁舟一叶到西溪。若问人间春好处,不在长安在洛堤。千金易得诗难得,万卷书来气自奇。”
前三联出来的时候,席间已经有人在微微点头了。这首诗写春水,却不直接写水,而是从洛水的碧波写起,写到柳浪和燕子,再写到两岸青山和一叶扁舟,视野从近及远,意境层层推开。
颔联化用了杜工部“两岸青山相对出”的意境却不露痕迹,颈联更是直抒胸臆,夸赞洛水春色胜过长安,正好契合了今日上巳祓禊的主题。
但真正让满席鸦雀无声的,是最后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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