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曲沼停觞吟爱慕 (第1/3页)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羽觞一只接一只地往下漂,停在各家子弟面前,有人作诗有人罚酒,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几轮下来,大家心里都有了数——今年的曲水流觞,水准比往年高了不少。
有几位世家子弟的诗作确实可圈可点,尤其是裴氏那位公子的七律和柳氏一位郎君的五古,都在席间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萧瑜听着那些诗作,心里略微松了口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真正让他感到压力的作品。他准备的几首诗还没用上,只要羽觞停在他面前的时候不慌不乱,他有信心拿出一首能压得住场面的作品。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席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既没有带随从也没有穿华服,只是一身月白圆领袍,腰间系着银丝蹀躞带,手里拈着一枝刚从岸边折来的柳条,就那么随意地找了个末席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坐的地方光线不太好,被一株斜逸的柳树遮了大半,若不仔细看,很容易把他当成哪个小世家的边缘子弟,或者干脆是哪家带来凑数的清客。
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入席的,也没人在意他是谁。
但韦珪注意到了。
她原本垂着眼帘,静静地听着席间的诗作,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始终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可就在那个月白身影悄然入席的瞬间,她的目光忽然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几不可察的涟漪。
那个人坐在末席的柳荫下,姿态闲适得不像是在参加一场汇聚了半城权贵的曲水流觞,倒像是在自家后院里乘凉。他手里的柳条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下,看不出半分紧张或者急切的情绪。
周围那些世家子弟或紧张或跃跃欲试的模样,与他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韦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但顾嬷嬷注意到,自家娘子端茶盏的手在空中顿了那么一瞬——那个停顿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顾嬷嬷伺候了她十几年,知道这个细微的动作意味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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