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医巫闾山的香泥 (第2/3页)
海方才踏过的卯酉线上,右脚跟进,身体以左脚为轴转了半圈,背对陈观海,面朝南方。
这是梅山法里的“倒踏罡斗”。
梅山法一切皆反。松间面朝南方,右手掐了一个诀。无名指扣住中指根部,食指与拇指捏成环,小指朝天。
“翻天诀”,取梅山祖师张五郎倒立翻天之意,专破迷障、辨真伪。
“天师盘道,贫道不敢不答。”松间背对着陈观海,声音平稳,“三山符箓是正,梅山颠倒也是正。一正一倒间,大路各一边。”
陈观海看着他那个倒转的罡步和反手掐的翻天诀,沉默了两息。最后还是有些犹豫,用观气术又看了看那尊像。
“行了,算你过关。”
松间也收了诀,转过身来,额头上那层汗终于凉了下来。他整了整衣冠,对陈观海深深一揖:“多谢陈天师明鉴。”
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相互看了一眼,两个老人的神态出奇地一致。没戏看了,散场了。
“雷声大,雨点小。我还当人脑袋能打出狗脑袋呢。没劲,搬坛。”胡三太爷也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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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尊粗陶骨灰坛,在廊下排成一排。
“请神吧。”胡三太爷说。
胡三太奶站起身,走到廊下空地上,将那把绣龙大刀往地上一顿,刀纂没入青砖缝中,刀身兀自震颤,嗡嗡作响。
她左手摘下头上的凤冠,挂在刀头上。右手拔下银簪。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在肩头。
她从怀中取出一面文王鼓,左手握鼓,右手银簪为鞭。鼓面只有巴掌大小,羊皮蒙的,边缘缀着八枚铜钱,稍一晃动便叮当作响。
她开始唱。
那调子是歌,也是咒,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苍凉、嘶哑,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从辽东的深山老林里刮出来的一股北风。
“日落西山呐——黑了天——
关上城门——上了闩——
行路君子——投宿店——
鸟归林呐——虎归山——”
她手中的鞭子敲在文王鼓上,鼓点不急,每一下都落在字尾。铜钱随着鼓点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一把一把地往棺材板上撒铜钱。
“九顶三关——铁刹山——
一道关口——一道山——
黑老太太呐——你回头看——
堂中的香火——还没断——”
她一边唱,一边围着那黑老太太的骨灰坛走。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走的是圈,一圈,两圈,三圈。每走一圈,她便将发簪往坛口一指,坛中的骨灰便无风自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搅动。
胡三太爷没有闲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团黑泥,蹲在廊下。那泥不是寻常的泥,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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