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地府惊变,先天重生 (第2/3页)
牛头和马面对视一眼,牛头道:金光?什么金光?鬼差道:不知道啊,太快了,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马面道:是不是哪位大能转世?牛头道:大能转世也得走程序啊,哪有直接砸进去的?马面道:别废话了,赶紧去禀报大王。
森罗殿里头,秦广王正在批公文。秦广王是十殿阎王里头排第一的,主管人间生死,专管善人寿终、恶人祸殃。长得什么样呢?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穿黑色龙袍,腰系白玉带,面如重枣,三缕长髯,看着像个威严的人间帝王。但那双眼睛不对,太深了,深得像两口井,井里头映着无数人的生死。
秦广王的案头上堆满了公文,都是阳间刚死的人的生死簿。旁边站着判官,手里拿着朱笔,一笔一笔地勾。生死簿是金色的,每一页都在发光,但光很淡,淡得像快要灭了的蜡烛。
秦广王正在看一份公文,忽然抬头,眉头皱了一下。秦广王道:什么东西?判官也感觉到了,放下朱笔,侧耳听了听,道: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阳间下来了……但不是鬼魂,也不是修士……这气息,微臣从未见过。
话音未落,森罗殿的屋顶上传来一声巨响。轰——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殿顶的琉璃瓦上。整座森罗殿都震了一下,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桌上的公文被震得飞起来,满天都是。判官手忙脚乱地去抓,抓了这个掉了那个。秦广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抬头看着屋顶。
屋顶的琉璃瓦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一道金色的流光从窟窿里钻了进来。那道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森罗殿里千年不灭的油灯都显得暗淡无光。光芒在殿内盘旋了一圈,像是在找路,然后径直穿过后殿的墙壁,往六道轮回的方向去了。
秦广王站了起来。旁边的判官手里的朱笔掉在了地上,捡都忘了捡。
秦广王道:刚才那是什么?判官结结巴巴地道:微臣……微臣不知……秦广王道:不知?你是判官,你不知?判官道:大王,那道光里头裹着的东西,生死簿上没有记载。秦广王的脸沉了下来,道:生死簿上没有记载?生死簿上记载三界六道一切生灵,没有记载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判官道:大王息怒,微臣说的是实话。那道光的气息,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五行之中。微臣……微臣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秦广王沉默了一会儿,大步往后殿走去。判官赶紧捡起朱笔,小跑着跟在后面。牛头和马面也跟了上来,牛头低声道:大王,要不要调兵?秦广王头也没回:调什么兵?什么东西都没看清,调兵来打谁?马面道:那道光往六道轮回那边去了,要不要拦下来?秦广王道:拦?那道光砸穿了森罗殿的屋顶,你拿什么拦?马面不吭声了。
六道轮回在地府的最深处。那地方不是随便能去的,要穿过一片忘川沼泽,翻过一座恶狗岭,再过一座金鸡山。秦广王走得快,袍子卷着风,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嘎嘎响。判官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牛头和马面跟在最后面,钢叉和铁链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忘川沼泽的水是黑的,黑得像墨汁。水面上漂着一层油光,油光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偶尔露出一只眼睛、一张嘴,又沉下去了。沼泽边上长满了芦苇,芦苇是白色的,白得像纸,风一吹,哗哗响,像是在哭。秦广王从沼泽边上过的时候,那些芦苇忽然不响了,像是被吓住了,连气都不敢喘。
恶狗岭上全是狗。不是阳间那种狗,是地府专门用来咬恶鬼的狗。浑身漆黑,眼睛血红,嘴里的牙像刀子一样长。看见秦广王来了,那些狗趴在地上,呜呜地叫,尾巴夹得紧紧的,连头都不敢抬。秦广王从狗群中间走过,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金鸡山上全是鸡。鸡冠血红,鸡爪漆黑,鸡嘴像铁钩子一样弯。这些鸡也是地府的刑具,专门啄食恶鬼的眼睛。秦广王路过的时候,那些鸡扑棱着翅膀躲得远远的,有几只吓得飞起来,撞在山上,摔下来死了。
过了金鸡山,前面就是六道轮回。六道轮回不是一个轮子,是六个巨大的漩涡,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每个漩涡的颜色不一样——天道的是金色,阿修罗道的是红色,人道的是白色,畜生道的是绿色,饿鬼道的是黄色,地狱道的是黑色。六个漩涡交织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有千万个人在念经,又像是有千万个人在哭。
秦广王站在六道轮回前面,仰着头看着那些漩涡,脸色难看得很。
那道金色的流光,已经砸进了人道轮回的漩涡里。光芒在漩涡中闪烁了几下,像一颗星星在云层里忽隐忽现,然后彻底消失了。
秦广王自言自语道:这……这不合规矩啊。判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道:大王,那道光裹着的东西,好像是去投胎的。秦广王道:投胎?投胎有投胎的程序,先过奈何桥,再喝孟婆汤,然后在轮转殿排队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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