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五毒之物,道行伊始 (第2/3页)
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强者一句话,弱者去送死,没有人觉得不对,俞静心道。
但贾富贵不这么想。
又是短暂的沉默过后,再次开口,贾富贵道:所以,我自己去。
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俞静心道:你——
一封信被放在了桌上,带着几分骄傲,贾富贵道:我给皇上写了折子,说回乡祭扫,感念父母养育之恩,悲恸过度,身染沉疴,需静养数月。皇上批了。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编个理由骗皇帝不是什么大事。
盯着那封信看了半天,又抬起头看着贾富贵。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居然在贾富贵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大男子主义。还没等说话,贾富贵又道:再说了,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你救了我,我救你,天经地义,俞静心道。
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贾富贵的侧脸上。轮廓很硬朗,四十多岁的年纪,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眉宇间有一股被生活磨砺出来的冷峻。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丞相的威严,只有一个凡人的固执,俞静心道。
忽然间,觉得鼻子有点酸。活了十八年,在修真界见过无数人——有人为了背景巴结,有人为了长相讨好,有人为了体质算计。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企图、没有任何条件地,对这么做过,俞静心道。
看着贾富贵,好半天,俞静心道:你真是个傻子。
傻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是十一年来第一次笑,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贾富贵道。
贾富贵道:明天一早我出发。
在出门之前,俞静心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睛死死盯着贾富贵的后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俞静心道。
看着这个状态,贾富贵又走回来,站在床边。凑近了一些,鼻子微微翕动,像是在闻什么东西。脸色变了——不是痛苦,而是惊讶,俞静心道。
俞静心道:你身上有股香味。
香味?开什么玩笑。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带香味?很是不相信,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咯吱窝,贾富贵道:你是看气氛有点尴尬,在逗我玩吗?
听了略带调侃的话,连忙解释,俞静心道:不是那种香味,是一种……异香。凡人闻不到,但修士能闻到。你身上有!
其实真实的解释是这样的:灵根者自带异香,这是修真界人尽皆知的事。有灵根的人身上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息,修士一闻便知。但这种气息极其微弱,凡人根本察觉不到。之前一直处于重伤昏迷状态,嗅觉迟钝,现在缓过几天,灵力虽然还没恢复,但修士的感知力已经回来了一些。刚才闻到贾富贵身上的异香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但又闻了一遍——没错,这是灵根的气息。那股香味清冽而绵长,像是深山老林里的幽兰,又像是雪山顶上的冷松,俞静心道。
很确信地,俞静心道:你有灵根。你可以修真。
修真?这是第一次听说,皱起眉头,贾富贵道:修真?就是像你一样,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摔死的那种?
对于说的话,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什么叫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摔死?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俞静心道:然后你就不用怕什么白蛤蟆五彩蛇了。你可以学会法术,用灵力护体,那些毒物伤不到你。你还可以……
不等继续说下去,直接打断了的话,直截了当地问,贾富贵道:修什么真?怎么修?
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干脆。以为会犹豫、会怀疑、会问一堆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之类的废话。结果只问了一句怎么修,就像在问怎么种地一样平常。这个男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接受能力确实强,俞静心道。
既然都决定了,也不再磨叽,俞静心道:我教你的功法叫《道翁玄经》,地品中级。不算最好的,但对你一个初学者来说足够了。你照着练,先打通经脉,凝聚灵力。
也许是接受能力真的强,本来都准备好好给贾富贵解释一番,可是什么也没多问,而是老实地盘腿坐下,闭上眼,贾富贵道。
既然这样,便开始念口诀。念得很慢,一句一句地解释,生怕听不懂。这些口诀在修真界都是入门基础,但对一个从未接触过修炼的凡人来说,简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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