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年轻宰相,天降横祸 (第2/3页)
十一年了。县城比离开时大了些,街上多了几家铺子,人也多了。当年睡过的城隍庙还在,只是翻新了屋顶,门口的石狮子重新刷了漆。牵着马从城隍庙前走过,贾富贵没有停下来。物是人非,没什么好看的。
贾家老宅还在,但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了。院子被分割成好几块,住了几户不相干的人家。门口的槐树还在,树干粗了一圈,树冠遮住了半个巷子。
站了一会儿,贾富贵转身往城外走。
父母的坟在县城西南的山坡上,那里有一片乱坟岗,埋的都是平邑县的无主之人。当年离开前,花了两天时间找到父母的坟——说是坟,其实就是两个小土包,连块碑都没有。跪在地上,用手把土包拍实,又从山上搬了块青石板立在前头,用石头在上面刻了字。刻字的手艺不好,歪歪扭扭的,但知道爹娘不会嫌弃,贾富贵道。
如今那块青石板还在,字迹被风雨磨得模糊了,但隐约还能看出贾满意、贾张氏几个字。
在坟前站了很久。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守在两座矮小的土包前,贾富贵道。
从包袱里取出御酒,打开封泥,绕着坟头洒了一圈。酒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在晚风里散开。
声音沙哑,带着无限的悲伤,贾富贵道:爹,娘,我回来了。
这句话,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从流浪的第一天就开始排练,一直排练到拜相的那天晚上。以为会哭,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把这些年憋着的眼泪全部倒出来。但真站在这里了,发现自己哭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又硬生生憋回去了——因为父亲说过,贾家的男人不兴哭。大男人流马尿,丢人,贾富贵道。
不知道自己在坟前站了多久。天快黑了,山坡上起了风,吹得杂草沙沙作响。远处的县城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隐约能听见狗叫声和孩子的哭闹声。这才发现自己饿了——从京城出发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不是不饿,是不想吃,心里堵着一团东西,吃啥都没味道,贾富贵道。
收拾了一下包袱,把那三坛空酒坛摆在坟前,又从怀里摸出玉佩,握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这是每次上坟的习惯——把玉佩拿出来,让玉佩也看看爹娘,贾富贵道。
贾富贵道:娘,这玉佩我留着呢。你给我的那天,说等我长大了来找你。我现在算长大了吗?
晚风没有回答。笑了笑,把玉佩揣回怀里,贾富贵转身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候,天变了。
没有任何征兆,来得又急又快。刚才还晴空万里,忽然之间,天空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翻滚着、咆哮着,遮住了最后一抹晚霞。风骤然变大——不是山坡上那种温和的风,而是一股带着腥味的、像刀子一样的狂风。树枝被吹断,碎石被卷起,官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不得不伸手拉住衣襟,贾富贵才没被掀翻。
皱起眉头,贾富贵道:怎么回事?
是读书人,不信鬼神,但眼前的异象实在太反常了。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像要压到山顶上。云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发出沉闷的隆隆声——不是普通的雷声,更像是什么巨大的活物在喘息,贾富贵道。
然后,雷来了。不是一道雷,而是一连串的雷霆,像天公发怒一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紫色的闪电撕裂乌云,照亮了整个山坡,天地间亮如白昼。雷声大得惊人,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发抖,贾富贵道。
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一棵老松树上,贾富贵。
不对劲。见过雷雨,但从没见过这样的雷雨。那些闪电不是从云层打到地面,而是像有人在操控一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整片山坡笼罩其中,贾富贵道。
更诡异的是,云层中间有一个地方特别亮,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眯起眼睛,盯着那个亮点。看到了一把剑。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从云层的裂缝中缓缓探出剑尖,像是试探,又像是不情不愿。剑身上缠绕着紫色的电光,噼里啪啦作响,每一声炸响都震得耳膜生疼,贾富贵道。
贾富贵道:什么……
还没说完,那把剑猛地一沉,整柄剑从云层中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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