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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枯种子

    第二十一章 枯种子 (第2/3页)

在空的最深处,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等得太久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身体还保持着等待的姿势。

    沈梦伸手去碰它。

    手指碰到枯种子的瞬间,他的银色裂痕震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钥匙碰到了锁。像一个被封住的门,忽然知道了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开。

    枯种子醒了。

    不是发芽。是醒。像他一样,永醒。但和他的永醒不一样——他的永醒是“看穿一切却不能动“,枯种子的永醒是“记得一切却长不出来“。

    它们是一样的。

    都是被天道卡住的东西。一个卡在眼睛里,一个卡在土里。一个看穿了却动不了,一个记得了却长不出来。都是“够了却不能走“的那种困。

    沈梦把枯种子从空里拿出来。

    它落在他手心里,和褐色的芽并排。一个是活的,一个是枯的。一个在跳,一个在等。一个是泥婆给的“还“,一个是他自己忘掉的“种“。

    他忽然明白了。

    泥婆给他的褐色芽是“还“。忘主要抹掉的是“存在“。而这颗枯种子——是他自己“遗忘之前“种下的。他忘了自己种过。但种子没忘。种子一直在等他想起来。

    等了二十四年。

    不是等他找到答案。是等他动一下。因为有些东西,你不动,它就永远藏在空里。你一动,空就裂了,裂口里掉出来的,是你自己。

    沈梦看着两颗种子。一颗在他手心里跳,一颗在他手心里等。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褐色的芽和枯种子碰在了一起。

    两颗种子碰到一起的时候,青色的路震了一下。不是地裂,是路在呼吸。像一条活的蛇,被什么东西惊醒了。像一条死了很久的路,忽然想起自己也是活的。

    褐色的芽开始往枯种子里钻。不是吞掉它,是——嫁接。和蓟草在他身上做的一样。褐色的根穿过枯种子的壳,钻进去,找到了里面那个“记得一切却长不出来“的核。

    核裂了。

    不是碎了。是裂了。像鸡蛋壳一样,从中间裂开,里面露出了——

    一朵花。

    不是青色的。不是灰色的。是褐色的。和泥婆的皮肤一个颜色。花瓣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每一片都在发光。不是灵光,是一种很暗的光——像泥土在太阳落山之后发出的那种光。那种光不照路,照的是脚底下。让你知道,你踩着的地方,是活的。

    沈梦看着那朵花。

    花没有刺。

    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朵没有刺的花。蓟草的花有刺,青色的,像心脏,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把小刀。泥婆的花——如果她有花的话——应该也有刺。因为她们活着的方式就是带着刺走路。但这朵没有。

    因为它不需要刺。

    它不是长给别人看的。它是长给自己的。它开在掌心里,不为被看见,只为证明一件事:我还在。

    沈梦把花托在手心里。花在他掌纹里扎根,褐色的根和褐色的芽连在一起,从他的手指一直延伸到手腕,从手腕延伸到手肘,从手肘延伸到肩膀。

    和青色的纹路并排了。

    一边是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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