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玻璃幕墙后的密室 碎星痕下故人殇 (第3/3页)
该可以。五个就够呛。”
“那四个给你。剩下的我来。”
他话音刚落,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很轻,很稳,训练有素。然后是电子锁“嘀”的一声——有人在外边刷卡。
门开了。
进来的第一个人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谢依兰已经动了。她身形一矮,贴地滑出,两根银针精准地扎在那人小腿的麻筋上。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第二个人反应极快,抬手就要抓她肩膀,谢依兰旋身一转,银针换手反刺,扎进那人手背的虎口。第二个人手一抖,还没来得及出声,楼明之已经欺身而上,一肘撞在他太阳穴上。那人翻了白眼,软倒在地。
后两个同时拔出了刀。一把是短匕首,一把是锯齿猎刀。监控室空间狭小,四个人打起来根本施展不开。楼明之扯过一把椅子砸向持匕首的人,对方侧身闪避,匕首划出一道弧线,削掉了椅子的一条腿。谢依兰趁机弹出一根银针,扎在那人持刀手腕的正中神经上。匕首脱手飞出,扎在天花板上。
最后一个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楼明之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膝弯里。那人腿一弯,楼明之从后面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控制台上。屏幕上被撞得闪了几下,画面乱跳。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吭声。楼明之加大力道,那人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惹不起的人。”
“名字。”
“……”
楼明之松了松手,给他喘气的机会,那人喘了几口,忽然笑了一声:“楼明之,你师父陈国栋当年也是这么逼问别人的。你知道他最后怎么死的吗?”
楼明之的手停住了。
那人扭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血,眼睛里全是嘲弄:“你查来查去,查到自己恩师头上,你受得了吗?”
谢依兰走过来,蹲下,两根银针夹在指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那个人的耳朵。
“陈国栋是清白的。诬陷他的人,我会一个个找出来。”
那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不笑了。
楼明之从他身上搜出一部手机,屏幕锁着,但锁屏壁纸是一张照片。他点亮屏幕,看清了壁纸上的内容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男人的侧影,站在一座老宅前,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男人的脸被阳光遮了一半,但轮廓清晰——是许又开。年轻时的许又开。而那座老宅的门匾上,隐约可见三个字:青霜门。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已经褪色了,但还能辨认:癸卯年春,摄于青霜门。那正是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那一年。
楼明之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他看了一眼谢依兰。谢依兰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彼此心里清楚——许又开不仅是青霜门案的亲历者,他很可能就是当年出现在现场的人。而买卡特手里握着的,也许不止是仇恨,还有证据。
“走。”楼明之把地上的人绑了,堵了嘴,扔在监控室角落里。他搬来椅子,把吊顶上的单经理拽下来。单经理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泥。
“你报警。”楼明之蹲在他面前,“就说有人闯进监控室,被你发现了,你自卫反击,打伤了三个。你是物业经理,你有权这么说。”
单经理拼命点头。
楼明之站起来,和谢依兰一前一后出了监控室。走廊里空荡荡的,但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打斗的汗味和铁锈味。两人进了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楼明之的手机又响了。同一个无来电显示的号码。他接起来,对面还是那个忽男忽女的声音。
“你看到了那张照片。”
“你是谁?”
“一个等了二十年的人。”对面顿了一下,“楼明之,你恩师陈国栋当年查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这张照片的拍摄者。他没来得及告诉你。但你手里的令牌,藏着他留下的答案。”
电话挂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堂空荡荡的,前台姑娘已经不见了。玻璃幕墙外的雨还在下,比来时更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楼明之走出电梯时,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枚青铜令牌,和他怀里那枚一模一样。
令牌正面刻着“青霜”二字,背面是一行小字。楼明之翻过来,仔细辨认。那行字是:陈国栋,癸卯年二月,入青霜门。
癸卯年二月。青霜门覆灭前一个月,他的恩师曾经到过青霜门。这件事,陈国栋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谢依兰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枚令牌,轻声说:“你师父不只是查案的人。他当时就在局里。”
楼明之把令牌攥在手里,攥得很紧。雨水从玻璃幕墙上淌下来,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忽然觉得,自己追查了这么久的真相,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他越是靠近中心,越发现自己早已身处其中。
“走。”他把令牌收好,声音哑了,“去找许又开。”
雨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浇成了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