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洛阳风云·归降 (第2/3页)
令把尸体堆在城门口,说是‘威慑唐军’。”
高惠通将情报递给李世民,没有说话。
李世民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王世充这个人,”他终于开口,“已经不是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不等了。传令下去,明天一早,押窦建德到城下。”
八月下旬,李世民押解窦建德来到洛阳城下。
窦建德被绑在马上,穿着一身破旧的囚衣,头发散乱,面容憔悴。他已经没有了当初在虎牢关时的威风,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庄稼老汉。
李世民策马上前,对着城墙上喊道:“王世充,你看看这是谁!”
王世充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窦建德,脸色铁青。他的嘴唇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他知道,窦建德被俘的那一刻起,洛阳城就已经没有希望了。
“窦建德已降,夏国已灭。你的援军没了,你的粮草没了,你的大将也死了三个。”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每个人的耳朵里,“王世充,你还要死守吗?你守得住吗?你手下的人还愿意跟你守吗?”
城墙上安静了片刻。王世充身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偷偷抹眼泪。他们知道,大势已去,再守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李世民,你不要得意!”王世充拔出了佩剑,指着城下的李世民,“我洛阳城中还有三万守军,粮草还能撑三个月!你攻不进来!我等得起,你等得起吗?”
“三个月?”李世民笑了,“王世充,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城中百姓已经开始吃草根树皮了,你的马也杀得差不多了。三个月?你能撑一个月就不错了。你身后的那些人,还愿意跟你守吗?”
王世充没有说话,转身走下了城墙。他的脚步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泥沼里,身体微微颤抖。曾经不可一世的郑国皇帝,此刻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当夜,王世充在宫中召集心腹议事。
“陛下,形势已经非常危急了。”独孤武都说,“城中粮草最多还能撑半个月,士兵们一天只能吃一顿稀粥,根本没有力气打仗。再这样下去,不用唐军攻城,我们自己就会垮掉。”
“那你说怎么办?”王世充看着他,目光阴鸷。
“臣以为……不如突围南奔襄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突围?”王世充冷笑一声,“唐军围得铁桶一般,怎么突围?”
“臣愿领死士开道——”
“够了。”王世充打断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你们呢?你们也这么想?”
诸将低下头,没有人说话。沉默就是答案——他们都知道,突围只是送死,没有人愿意送死。
“臣以为……不如与唐军议和。”另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说,“保留一些体面,总比城破被俘强。”
“议和?”王世充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李世民要的是我的人头。议和?你拿什么跟他议和?”
诸将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说话。帐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响声。
王世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月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传令下去,”他说,“从明天起,所有士兵每人每天发一碗粥。将领每人每天发两碗粥。至于百姓——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陛下,城中百姓已经——”
“我说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王世充吼道。
没有人敢再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世充已经放弃了百姓,放弃了洛阳,也快放弃自己了。
九月初一,洛阳城南门。
天刚亮,城墙上突然竖起了一面白旗。
王世充站在城门口,穿着一身白衣,身后跟着太子王玄应和群臣。他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白衣在晨风中飘动,显得格外凄凉。
城门缓缓打开。
李世民骑在马上,身后跟着玄甲军和断骨营。他没有带太多人,只有几百骑,但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玄甲军的黑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断骨营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世充走到李世民马前,跪下。他的膝盖触地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每个人心上砸了一下。
“罪臣王世充,请降。”
李世民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世充,你总认为我是个小孩。如今见了小孩,为什么这么恭敬?”
王世充俯下身,汗流浃背,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他的声音在发抖:“罪臣……罪臣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罪臣不该僭越称帝,不该对抗天兵,不该让城中百姓受苦。”
“还有呢?”
王世充沉默了片刻。
“罪臣不该杀了高士达。”
高惠通站在李世民身后,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震。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断骨刀。她想起父亲高士达在断魂谷倒下时的样子,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惠通,活下去。”
“你的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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