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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金丝囚笼

    第十九章 金丝囚笼 (第2/3页)

   “姐姐又在发呆?”他笑着走进来,挥退了侍女,亲手将酒菜摆在临窗的榻上,“我爹又去前线督战了,宫里那些碎嘴的婆娘肯定又惹你不痛快了。来,喝酒,别理她们。”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自从来了夏国,窦线几乎是唯一的慰藉。他不粗鲁,不蛮横,也不像那些文官一样虚伪圆滑。他会陪我下棋,给我讲《诗经》里的风雅颂,甚至在曹皇后刁难我时,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用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态度替我挡回去。

    他像一束光,照进我这阴暗的囚笼。可我知道,这光是假的,因为他姓窦。

    “窦线,”我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呛到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窦线摆筷子的手猛地顿住了。银箸在青瓷盘沿上撞出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惊心。

    他抬起头,烛光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跳动,映出全然的认真:“我从没觉得姐姐可怜。相反,我觉得姐姐很了不起。”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十二岁领兵,十三岁便敢在乱军中护主突围。这满朝朱紫公卿,有几个能有这样的胆魄?姐姐是困在笼子里的猛虎,不是让人可怜的小猫小狗。”

    我只觉喉头滚烫,那口辛辣的酒液灼得我眼眶发热。

    “那是我的命。”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这命是爹给的,也是刀给的。”

    “姐姐,别喝了。”窦线急忙伸手想去夺杯,指尖却扑了个空。

    “你不懂。”我侧身避开,眼神已有些迷离,望着他,像望着另一个世界,“你生在夏国,长在安乐里。你父亲是仁义之师,你身边尽是歌功颂德之声。你见过什么是人吃人,什么是背后捅来的刀吗?”

    窦线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心底泛起细密的疼。

    (心理独白)我看得分明,她眉宇间的霜雪从未消融。我读遍经史,懂得家国大义,却解不开她心中的死结。父王忙于征战,宫中人人势利,她是孤身一人陷在此地的猛虎。我能做什么?除了笨拙地送来酒食,陪她坐着,我竟无计可施。可若连我这般微薄的暖意都要退缩,她岂不是要在这金丝囚笼里彻底冻僵?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袖中取出一把系着红绳的铜钥,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案几上。那红绳末端,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

    “姐姐,”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若觉得这宫里闷得慌,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这宫里,有个去处,只有我知道。”

    ……

    第二天,窦建德从前线回来了。

    他一回来,脸色就不好看。听说我在府里大宴宾客,还把那些旧部聚在一起喝酒,他勃然大怒。

    “高惠通!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窦建德一脚踹翻了郡主府的门,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我正坐在堂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

    “窦叔叔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我放下茶盏,看着他,神色淡然,“我不过是请几个老朋友喝杯水酒,叙叙旧。怎么,这也不行吗?”

    “你还敢狡辩!”窦建德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收到密报,你私自联络旧部,图谋不轨!你当我是瞎子吗?”

    “图谋不轨?”我笑了,笑得凄凉,“窦叔叔,我现在住在您赏的府里,吃着您赏的饭,连出门都有您的兵跟着。我拿什么图谋不轨?拿这身衣服,还是拿这把刀?”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爹死了,高鸡泊没了。我现在就是个没家的孤女。我请几个当年的老兄弟喝顿酒,回忆回忆以前的日子,这也算图谋不轨吗?还是说,窦叔叔连这点念想都不肯给我留?”

    窦建德被我噎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他知道我在演戏,可他又找不到破绽。

    “惠通啊,”窦建德缓和了语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骨头拍碎,“叔叔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避嫌。这样吧,你的那些旧部,我都给你安置好了。以后没事,就别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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