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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染的成人礼

    第五章 血染的成人礼 (第2/3页)

拍大腿,跳起来大喊,脸上是那种掩饰不住的得意,“这刀法,绝了!”

    只有高惠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把厚背刀的柄上,黏腻的汗液正顺着纹理往下淌。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砍断的不是骨头,而是某种连接着人性的东西,那是一种名为“怜悯”的纽带。

    风又吹过,带着那股子新鲜的血腥味。她忽然觉得很冷,冷到骨子里去了。

    当晚,高老泉的榻前。

    烛火摇曳,把老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随时会散架的骷髅。高惠通跪在那儿,浑身还在抖。不是冷,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

    “叔公,”她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在忍受某种酷刑,“我今天杀了人。但我没觉得高兴,也没觉得害怕。我就是觉得……空。”

    高老泉没睡。他手里捻着一串发霉的核桃,咯吱咯吱地响。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在磨牙,又像是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那是你的魂儿被刀勾走了一部分。”老教头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刽子手这一行,看似威风,实则损阴德。咱们高家每一代,都得有个疯子,或者死人。”

    “我不怕死。”高惠通抬起头,眼神倔得像头驴。

    “你是不怕死。”高老泉睁开那双浑浊得像古井的眼睛,“但你怕活着。等你哪天发现自己离不开这把刀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他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发黄的线装册子。封皮上那几个暗红色的手印,是高家几代人留下的血。他把它递给高惠通,那动作慎重得像是在交接皇位。

    “这是咱家的《断骨谱》。”他说,“从今天起,每晚睡前看一页。记住,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留三分余地,你得自己悟。”

    高惠通接过书。纸糙得很,磨得手心疼,还带着一股陈年的血腥味。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断骨十三式,首重心法。心不正,刀必邪。然乱世之中,正邪难辨,唯有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那一夜,她没合眼。脑子里全是那个斥候临死前的眼神,还有高士达那张兴奋得扭曲的脸。她忽然明白了叔公的话——这把刀,已经开始吃她的命了。

    仅仅一个月后,报应就来了。

    高士达的傲慢,终于把大家都拖进了地狱。

    隋将郭绚部下的先锋官独孤策,带着五百精骑,趁着夜色,像鬼一样摸了上来。这老小子太狠了,专挑高士达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下手。

    五百人,不是那些乌合之众的郡兵,是真正的正规军。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烧红了。喊杀声震得地都在抖。

    “惠通!跟紧我!”高士达酒醒了大半,挥舞着那把五十斤重的大刀,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且战且退。这哪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当家?浑身是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高惠通抽出腰间的横刀,紧紧跟着。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置身战场。空气里那股子甜腥味,熏得人想吐,那是肠子流出来的味道。耳边全是金属撞击的刺耳噪音,还有那些濒死者的哀嚎,像是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曲。

    “爹!左边!”高惠通猛地推开高士达。

    一道寒光擦着高士达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他一缕头发。偷袭的那个隋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收刀,高惠通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横刀顺势一撩。断骨十三式的第三式——“抹额”。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刀锋精准地划过那人的咽喉。

    没有头颅飞起,那士兵只是捂着喉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泡音,满脸惊恐地倒了下去,眼睛死死瞪着漆黑的夜空,好像死不瞑目。

    “好丫头!”高士达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吼一声,精神大振,挥刀又砍翻一个敌人,血雨溅了高惠通一脸。

    战斗很快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高士达的人马被打散了,只剩下几十个亲信,护着父女俩退到了后山的断崖边。

    前有悬崖,后有追兵。绝路。

    独孤策骑着那匹高大的河西马,慢悠悠地出现了。明光铠在火光下亮得晃眼,手里提着那杆还在滴血的铁矛,嘴角挂着那种猫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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