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潜流 (第2/3页)
极浅的九鼎纹,已经被人磨去一半。谢玄道:“这是陆舫的人在西城旧渠里捡的。是旧鼎司的令牌。磨纹是为了不让人认出。”萧烬接过来。铜片入掌,极凉,像从冬天的井里拿出来。他闭了一下眼,极快地探了探。没有回应。是死物。可死物上的频率痕迹还在,极淡,像谁走过雪地之后留下的脚气。
“他们已经开始进城了。”萧烬说。
谢玄点头:“这也好。早出来,早料理。若等北边的事都办了,他们再钻空子,更麻烦。”他看了眼谢明烛,说:“你明日和陆舫去西城走一趟。别打草,只把旧渠那片的灯点起来。人都说西城夜里最黑。我们就把最黑的地方先点亮。灯一亮,什么脏东西都藏不住。”谢明烛应下。她知道父亲不只要点灯,还要借灯看人。哪些人见灯就躲,哪些人见灯就靠过来,一眼便知。
第二日,谢明烛和陆舫去了西城。他们带了二十盏新灯,分给旧渠沿线的住户。那些人家先前已与书院有往来,也不多问,只道谢。有个年轻妇人接了灯,小声说:“昨夜里,渠对岸有生人打火。火不亮,像捂在袖子里。我男人怕,把门顶了一夜。”陆舫问:“几个人?”妇人说:“至少三个。都穿长衣。”陆舫点头,没再多问,只让同来的北境老卒在渠对岸多留两盏灯。谢明烛看那老卒把灯挂在一截断柳上,火苗在风里极稳,像把对岸的夜撕开了一小片。她说:“等这些灯全亮起来,西城的人夜里就不用再顶门了。”陆舫“嗯”了声,说:“只怕有人不乐意亮。”
午后,裴照川寻到西城来。他脸色不太好。谢明烛一见便知有事。三人走到渠边僻静处,裴照川低声道:“昨夜南门抓了两个带旧鼎司令牌的人。没带刀,身上只藏了些旧铜片,还有半瓶灯油。灯油和书院用的一样。”谢明烛心下一沉。书院刚跟虞衡结下往来,若有人拿这做文章,说书院与旧鼎司暗中通连,便极麻烦。陆舫问:“人呢?”裴照川道:“在玄甲军南营押着。崔行知今早去看过,没说什么,只让先别声张。”谢明烛与陆舫对视。崔行知知情却不闹,已算极给书院留路。可这不代表没有别的人会拿这事当刀。
“我得回书院。”谢明烛说,“裴指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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