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关 (第1/3页)
许清杀完人没有直接回家。
他绕到码头下游的河湾处,把杀鱼刀浸进水里,来回荡了又荡,冲净了刃上的血。
又把手伸进河里搓洗,指甲缝里的血泥一点一点抠干净。
外衫溅了血,也脱下来在河水里揉净,拧干卷在手腕上。
洗完之后,他蹲在河边把整件事过了一遍。天黑透了才动的手,路上没碰见人,屋里三个人死得干净利落,没引来外人。
凶器是家里的杀鱼刀,黑水湾家家户户都有,满大街都是。
刀刃上没有记号,擦干净了就是一把普通的刀。
衣裳上的血也洗干净了。外衫湿着,明早差不多就干了。
杀人动机?
黑水湾的鱼户,谁家没受过刘三一伙的欺负?
没有什么破绽。
没有人会怀疑他。
他站起来,重新把刀别进腰里,转身看向刘三土屋的方向。
他想起刘三临死前说的话:“你二叔、你二婶、你那个妹妹!一个都跑不了。”
那不是威胁,是事实。
刘三活着,二叔就永远别想过安生日子。今天抢银子,明天踹一脚,后天呢?大后天呢?二叔那身子骨,能扛几回?
他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许清深吸一口气,把湿衣裳在手腕上紧了紧,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
许清把杀鱼刀放回原处,摸黑进了屋。
脱了外衫,躺到床上。
被子有些潮,带着一股子霉味,可他觉得踏实。
闭上眼睛,刘三那张扭曲的脸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他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阿清,起来吃饭了。”天还没大亮,二婶的声音就从灶房传来,带着锅铲碰铁锅的脆响。
许清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仿佛卸了一副千斤重的担子。
他走出屋,二叔正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自己端着碗喝粥。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还是蜡黄,但眼睛有了些神采,不怎么咳了,气也喘得匀了。
“二叔,好点了吗?”许清笑了。
许二牛抬起头,也笑了一下,声音还是有些虚,却比昨天有力气多了:“喝了药,睡了一宿,胸口不那么疼了,估摸着再养两天就好了。”
二婶在旁边接话:“早上起来,你二叔说想试试能不能走,我就扶他出来了。没拄棍子,自己走出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早饭是粥糊糊,稠稠的,二婶又煮了一个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