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武是登天梯 (第2/3页)
头来,声音发颤:“李......李爷.......武馆还......还收学徒么?”
是湾东头孙家的孩子。
李姓少年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
“收,怎么不收?只要你交的上银子,奔雷武馆的大门随时敞开。拜师费二十两,管前三个月的吃穿用度。往后每月再交五两,就能一直在武馆待下去。”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拜师费二十两!往后每月还要五两银子!黑水湾大部分渔家几年都攒不下五两银子。
孙家少年眼神一暗,缩回了人群中。
钱老爷瞧见这一幕,低声笑了,摇着头说:“你们这些人啊,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练武这门道,讲究两样硬通货:一是老天爷赏的根骨,二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钱财。”
“根骨那等虚无缥缈的东西且不论,光是打熬筋骨要用的药补、顿顿见肉的嚼用,哪一样是你们负担得起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麻木的脸:“练武那是富贵人家的事。你们呐,收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安心打鱼,按期交足税赋,日子总能过下去。”
这话说得温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渔民心里。
李姓少年瞥了钱老爷一眼,没说什么,带人转身走了。
两辆马车扬长而去,留下漫天尘土。
王管事掂了掂手里的两锭银子,转头朝还在发愣的渔民们吼起来:“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练武?那是你们这些贱胚子能想的吗!”
“呸!德行!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们那穷酸样!”
被他这一吼,渔民们像被惊动的鱼群,纷纷缩回脖子。排队的重新挪动脚步,倒鱼的低下身子,鱼栏又恢复了那种沉闷而顺服的节奏。
许清最后看了一眼王管事手中那明晃晃的雪花银,默默低下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这世道,是吃人的。官府和帮派穿着一条裤子,谁管底下人的死活?
巨鲸帮作恶多端,抽筋扒皮,却能横行乡里。
而他们这些人,只能在秋风里缩着脖子,辛苦捞上来的鱼,一层层被剥个干净,稍有不从,即被打断腿脚......
他必须练武。只有力量,才能在这吃人世道立足,才能护住二叔一家,才能挣脱这暗无天日的牢笼。
“阿清。”许二牛把银钱包好塞进怀里,轻轻扯了扯许清的袖子。
他见许清脸色沉得吓人,怕他受了打击,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说:“别听钱老爷瞎咧咧。什么根骨叔不懂,叔就信你能成。”
“钱的事你别犯愁,叔还年轻,还能干,能挣钱给你买肉食。等你将来练出了本事,叔还能跟着沾沾光,享享福咧。”
许二牛勉强扯出一个笑,在鼓励许清,也在安慰自己。
他是这世道里大多数底层人的影子。骨子里夯着朴拙与良善。可这世道,压榨的就是这样朴实良善的人!
许清长长呼出一口气,对许二牛笑了笑:“二叔,我没事。”
“没事就好......”许二牛目光缓和了些,转头看向泥地里蜷缩呻吟、面如死灰的陈老四。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低声对许清说:“陈老四家那土屋,你是知道的,四处漏风,屋顶的茅草被掀了好几回,再不拾掇,这个冬天怕是熬不过去。”
“他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食,去县城偷偷卖鱼,也是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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