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太子赶至 (第1/3页)
陆濯没有应声,由着他们去,只是垂目听着蝉鸣声声,眼底暗色幽幽。
两个宫女端着一只碗过来,朝着他屈膝施礼,他不用提鼻也能嗅到浓浓的药味。
陆濯轻抬了抬手,“药是给曲娘子的?”
“是。”那两名宫女应道。
“给我吧!”陆濯沉吟着伸出手去,将那药碗接过,那两名宫女便是退下了。
药碗在掌心里转了三转,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推门。
门是虚掩着的,屋内悄寂无声。
药碗热气氤上来,熏得他指尖发红,他终于是迈步过去。
他推门进去的动作轻得连自己都意外。里间榻上,曲繁枝蜷着,竟已是睡着了。
她的发髻早已半散,一根木簪垂在发边,要落不落的,陆濯瞧着有些碍眼,伸出手去,指腹触到木簪时,她忽然翻了个身。
他猛地缩手,药碗晃了晃,几滴药汁溅在手背上。烫的。可他没顾上擦。她就那么翻过身来对着他了,脸半埋在枕间,眉心拧着,梦里也不舒展。
光线落在她脸上,照见颊边一道细细的擦伤,方才他竟没有瞧见,也不知是不是被乱发遮了。此刻那道伤微微肿着,旁边还有糊上的药膏,应是她自己上的,没有抹匀。
他弯下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悬在她颊边那道伤上方三寸,没敢落下去。他手底下笼着一小片温热的呼吸,她的。均匀,浅淡,带着药气和她自己身上那股恍若雨后栀子似的草木清香。
他无声叹了一下,那只悬着的手终于落了下来。不是落在她脸上,是落在被角上。他替她掖了掖被子,动作笨拙。他从小衣来伸手惯了,何曾替人做过这些。被角被他掖得死紧,像包粽子,把她整个人裹得更小一团。她梦里不适地挣了挣,眉头拧得更深,他慌忙又松开些。
看她睡得香,陆濯也不忍吵醒她,想了想,把药碗放下,又从百宝囊里掏出一颗饴糖,放在了药碗边。他又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门合上时很轻,日光漏进来又收回去,在门缝间挤成细细一条金线。
天色渐暗时,一队人马自长安疾驰而来,陆濯等人得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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