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长途奔袭,抵达雁门 (第2/3页)
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奉先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抬关墙西侧:“陆大人既已抵达,便请贵部驻防西侧外墙吧。那边靠近山脊,地势险要,蛮族屡次试探,正需劲旅镇守。”
他身后几个部将闻言,脸色微变。
西侧外墙?
那是整个雁门关防御最薄弱、压力最大遭到集中攻击的地方!
让新来的、还没摸清底细的青州军去守?
这……这简直是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有人出声,被林奉先一个冰冷的眼刀逼了回去。
陆怀瑾顺着林奉先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那片灰色的城墙在暮色中好似一道沉默的伤疤。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再次拱手:“谨遵侯爷将令。”
林奉先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陆怀瑾答应得如此干脆,连一丝犹豫或讨价还价都没有。
这让他准备好的一些说辞和打压手段,都落在空处。
一股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涌上来。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语气更淡了些,“陆大人远来劳顿,军情紧急,明日辰时,本侯在关楼召开军议,陆大人务必准时。”
说完,他不再多看陆怀瑾一眼,调转马头,径直回关。
那队骑兵跟在后面,马蹄扬起尘土,有些呛人。
赵云大步走到陆怀瑾身边,看着武安侯一行消失在关门背影,又扭头看看远处那片黑黢黢的西侧外墙,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大人!这老匹夫!
明摆着欺负人!
把咱扔到最险的地方,他娘的是想让咱们当炮灰!”
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不岔。
“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急什么?地盘是死的,人是活的。是险地,还是立功之地,得看守它的人是谁。”
他翻身上马,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即将成为他们防区的城墙,眼神锐利起来:“传令,第一师,全员开赴西侧外墙。放下行李,拿起工具。赵云,你带人,先给我把周遭地形摸清楚。哪里有暗坡,哪里能藏人,哪里视野最好,给我标明白。同时,按我们平时练的,开始构筑工事。壕沟、拒马、射击掩体,一样不能少。我要的不是一道墙,是能咬死人的铁刺猬。”
“得令!”赵云胸膛一挺,怒火瞬间转化成了行动的亢奋。
青州军动了起来。
没有抱怨,没有拖沓,像精密的机器被注入了指令。
一部分人迅速将营帐迁至西侧外墙下,另一部分人则在赵云的带领下,如水银泻地般散开,开始勘探地形,测量距离,挖掘土石。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低沉的号子声,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鲜活。
与另一边边军营地里蔓延的沉闷和茫然,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陆怀瑾没在营地久留,他带着几名亲卫,径直登上了西侧外墙。
墙很高,风极大。
扑面而来的风沙打得人脸生疼,耳边是永不停歇的呼啸声。
他走到垛口边,手按在冰冷粗糙的墙砖上,极目远眺。
关外,是一片逐渐昏暗下去的、苍茫的荒原。
荒原尽头,地平线与天空模糊在一起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连绵的、暗色的阴影——那是鞑虏的营盘。
营盘里,隐约有零星的火光亮起,像是鬼火。
围而不攻。
陆怀瑾眯起眼睛。
鞑虏这次声势浩大,斥候回报兵力远超以往,却只是扎营在远处,每天派小股骑兵前来骚扰、试探,从不全力攻关。
他们在等什么?
粮草?援军?还是……某个特定的时机?
武安侯的边军守关日久,可能习惯了这种对峙。
但陆怀瑾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这平静底下,藏着东西。
就在这时,墙下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
一名顶盔贯甲、面色黝黑、留着络腮胡的边军将领,带着十几名亲兵,大步流星地朝陆怀瑾所在的城墙段走来。
他步伐很重,踩得墙道咚咚响,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一丝讥诮。
“陆大人好雅兴!”那将领还没走到跟前,粗嗓门就嚷开了,声音盖过了风声,“刚到地方,不思整顿军务,反倒有闲心在这儿看风景?”
陆怀瑾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那将领走到近前,抱拳行了个毫无诚意的礼:“末将王彪,武安侯麾下参将。侯爷命末将来问,陆大人既已抵达防区,何日可出关迎敌,挫一挫鞑子的锐气?关内兄弟们,可是望眼欲穿呐!”
他身后几个亲兵,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嗤笑。
赵云刚巡查完一段地形,带人回来复命,正好听到这话,顿时眼珠子一瞪,就要上前。
陆怀瑾抬手,拦住了他。
“王将军,”陆怀瑾语气没什么波澜,“本部兵马,长途跋涉十六日,途中未得一日休整。将士疲惫,马匹乏力,亟需恢复体力。再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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