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淬血破境,心藏城府不藏恶 (第2/3页)
尖微微摩挲,心底思绪清晰。
侯府三房掐断他所有丹药资源,认定他困守府中、无以为继,终究会卡在瓶颈止步不前。可他们机关算尽,唯独算漏了一点——他沈砚,从不依赖旁人馈赠。
世人困于资源、困于靠山、困于人脉,可真正的强者,能于绝境之中自取机缘,于无资源处夺资源,于无生路处闯生路。
柳氏擅长借规矩杀人、借人心困人,可她终究不懂,最坚固的桎梏困不住一颗决意崛起、步步谋算的心。
沈砚不再迟疑,就地盘膝坐于狼尸之侧,摒除所有杂念,闭目调息。
他先后将四枚黑风狼内丹纳入掌心,缓缓催动体内气血炼化。精纯的妖兽药力顺着经脉流转四肢百骸,温和却厚重的能量,不断冲刷他的筋骨皮肉、淬炼周身气血。
寻常武者炼化内丹,大多急躁冒进、贪图速度,极易导致药力淤积、经脉受损,根基虚浮。但沈砚十年打磨基础,心性沉稳至极,炼化过程不急不缓,一丝一缕梳理药力,尽数融入筋骨,不留半分杂质。
时间缓缓流逝,夜半山林寂静无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丝内丹药力被彻底吸收。
沈砚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淡淡的气血白光,周身筋骨发出细微的通透脆响。卡在淬体五重巅峰许久的瓶颈,在足量精纯药力的滋养下,轰然破碎!
磅礴的气血瞬间充盈全身,经脉拓宽、筋骨凝实、气力暴涨!
淬体六重,成!
境界突破的瞬间,沈砚清晰感知到自身战力的质变。五重与六重,看似一重之差,却是淬体前期与中期的分水岭。气血浑厚程度、肉身强度、招式爆发力,尽数翻倍提升。
此刻的他,再战昨日的沈浩,无需周旋试探,无需顾忌分寸,三招之内,便可正面碾压、彻底击溃。
沈砚缓缓睁眼,眸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精芒,随即彻底内敛,恢复沉静幽深。
突破境界,他没有半分少年人的狂喜躁动,心底唯有一片清明笃定。
这不是侥幸所得,是他十年日夜苦修、步步隐忍、绝境求存换来的必然结果。别人靠家世资源堆砌境界,他靠血汗、隐忍、谋算、胆识硬生生踏破桎梏。
两相比较,他的根基、心境、战力,早已甩开同阶武者数个档次。
“淬体六重,勉强站稳脚跟。”
沈砚低声自语,语气平淡,无半分骄矜。他很清楚,这点实力,在寻常子弟眼中已是天才翘楚,可在真正的乱世棋局、世家博弈、武道大世界中,依旧微不足道。
三房的算计从未停止,侯府的暗流依旧汹涌,青阳城之外,更是广阔无垠、强者林立的天地。今日的突破,只是他崛起之路的第一步,绝非终点。
他起身拍去衣上尘土,正准备继续深入外层山林,搜寻高阶灵药、积攒更多资源,耳畔却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不是野兽的奔踏声,是人类落脚的沉稳节奏,刻意放轻,却依旧逃不过他极致敏锐的听觉。
有人。
不止一人。
沈砚眸光瞬间一沉,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刚突破的磅礴气血尽数隐匿,看似恢复寻常状态,心底却已然飞速推演局势。
夜半荒山,敢在外层山林历练的,大多是青阳城各大世家子弟、散修武者。寻常子弟惧怕夜色凶险,早已下山归城,此刻逗留山中的,要么是胆大资深的老散修,要么是刻意蹲守、别有用心之人。
结合今日侯府的局势,答案已然清晰。
柳氏不会任由他安稳崛起,既然明面上无法动手,便会暗中布局,借外人之手,斩除隐患。这些深夜进山的人,大概率是三房暗中嘱托、前来截杀他的枪手。
借刀杀人,无迹可寻,干净阴狠,正是柳氏最擅长的手段。
沈砚心底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通透。
他从未主动招惹三房,昨日演武场之争,他步步退让、恪守规矩、点到为止,始终留有余地。可人心之贪、人心之恶,从来不由对错衡量。他的隐忍退让,换来的不是安稳,而是变本加厉的绝杀算计。
这一刻,他心底最后一丝对侯府温情的念想,彻底烟消云散。
他可以守正,可以善良,可以步步留情,但从今往后,他绝不会再对敌人心存半分仁慈。
你若步步逼我绝路,我便层层破你死局。
数息之间,五道身影从密林深处缓步走出,呈扇形合围,彻底封锁沈砚所有退路。
五人皆是黑衣劲装,面色冷硬,气息沉凝,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冰冷,一看便是常年搏杀、出手狠辣的资深散修。
为首之人年岁三十上下,气息浑厚,赫然是淬体七重修为,其余四人皆是淬体五重、六重水准。
这般配置,绝非普通进山历练的散修,分明是有人重金聘请、专门蹲守截杀的死士。
五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满地狼尸与沈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
他们接到的指令很简单:镇北侯府旁支少年沈砚,心机深沉、战力不俗,深夜私入荒山,可就地斩杀,事成之后,重金酬谢。
无需问缘由,无需留活口,只需抹杀性命。
为首的淬体七重散修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冷冽,不带半分情绪:“小小年纪,藏得倒是够深,孤身入山,还能斩杀四头黑风狼,难怪三房不惜重金,要取你性命。”
这句话,彻底印证了沈砚心底的所有猜测。
果然是柳氏的手笔。
沈砚静静伫立原地,身姿挺拔,面对五人合围、强敌压境,依旧没有半分怯意。他抬眼看向为首的散修,语气平静淡然:“柳氏给你们多少酬劳?我双倍奉还,转身离去,既往不咎。”
他不是不敢战,而是依旧恪守本心,能不杀生便不杀生,能化解纷争便化解纷争。不到绝境,绝不轻易造下杀孽。
这是他与那些阴狠狡诈、嗜杀狠毒之辈最本质的区别。他腹黑善谋、手段凌厉,却始终心存底线、守得正道。
可这份底线,在贪利亡命之徒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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