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3/3页)
二十多年,光是因为违章动火引发的事故,就有不下十起。
轻微的是物料烧毁,损失几万块;严重的是人员伤亡,一条命没了,几个家庭毁了。
陈守安很清楚这些数字背后的代价。
他之前在的那家化工厂,三年前出过一次事。一个外包队的焊工,没有办理动火作业票,就在管廊下面焊接支架。焊渣掉下来,正好落在一桶露天存放的油漆稀释剂旁边。
稀释剂的闪点很低,只有二十多度。焊渣的温度,轻松超过这个数百倍。
当时那个焊工也发现了危险,赶紧拿灭火器去喷。但已经来不及了——火焰瞬间窜了起来,引燃了旁边的油漆桶。
火势在十分钟内蔓延到了整个管廊。
那次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八百多万,一名消防员在扑救过程中被掉落的设备砸中,牺牲了。
陈守安当时就在现场。
他亲眼看见了那名消防员的遗体被抬出来,看见了焊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看见了工厂老板面如死灰地坐在废墟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从那以后,他对动火作业的管理,严格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
有人叫他“陈杠精“,有人叫他“陈扒皮“,有人叫他“陈不让“——意思是什么都不让干。
但陈守安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些焊工能活着回家,是那些管廊能安稳地运行,是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故,永远不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