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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金丝雀的博弈第18章

    真假金丝雀的博弈第18章 (第2/3页)

全落在他身上,“他已经开始在两头下注了。许总,你手里没有人了。”

    许向平的手从咖啡杯上移开,放在桌上。那只手很稳,但他的呼吸变了——不是急促,是更深、更慢。他是一个老练的牌手,知道什么时候该扣牌认输。他盯着我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输光了筹码的人最后一次翻开底牌,发现连底牌都是白纸。

    “你比他狠。”

    “谁?”

    “顾西辞。他跟我斗了三年,用的是钱、资源、人脉。你跟我斗了三个月,用的是人心。你把他身边的人拉走,把我身边的人拉走。你不是在抢项目,你是在拆台。”

    “我没有拆台。我只是把被你们放在台下的人一个一个拉上来。”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慢。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和上次在画廊里扔出离婚协议时的动作一模一样。但这次他的手没有抖。

    “顾明珠的转账记录原件。所有银行的回执单,一次性全部给你。没有留副本。”

    我接过信封,没有打开。“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这些回执单本来就该销毁。顾明珠还了钱,恩怨两清。但郑其明的报告我拦不住。他不是为了我才写的——他是想在顾氏和万盛之间找一个自己的位置。报告迟早会完稿,到时候你要面对的不是我,是他。”

    他把美式咖啡端起来一口喝完,然后站起来。“温小姐,你赢了。跟顾西辞说,许向平退出这个圈子。不是退并购案,是退整个游戏。”

    “许总。”

    他在桌边停住。

    “林曼如的画廊周末有展。她说如果你想去,不用买票。”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推门走了。玻璃门在他身后晃了几下才停住,咖啡馆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咖啡机蒸汽喷发的嘶嘶声。

    我拿起桌上那个信封,手指捏到里面厚厚一沓纸。没有打开来看,直接放进包里。然后我掏出手机打给顾西辞。

    “出来吧。他走了。给了我顾明珠的全部回执单原件,说退出。”

    “退出什么?”

    “退出整个游戏。”

    顾西辞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领子竖着,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扫了一眼许向平刚才坐过的椅子,然后坐到我面前。

    “受伤没?”

    “没有。他这次没摔东西,没骂人。就是喝完咖啡走了。”

    “郑其明的报告怎么回事?”

    “他说拦不住,不是他指使的。郑其明想在顾氏和万盛之间找自己的位置,报告迟早会完稿。”

    “郑其明交给我。你只管苏婉清的项目和你的公司。”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淡,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话堵在胸口,但说不出来。三个月前他坐在认亲宴上跟我签合约的时候,用的是同一种语气——好像把麻烦事揽到自己身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在履行甲方的义务,现在我知道不是。

    “你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三个月前你签那份合同的时候,到底是甲方心态还是别的什么心态。”

    “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妈让你赶我走,你砸了茶杯。林曼如想利用我,你让她别把我当棋子。许向平要搞垮顾氏,你把所有证据准备好然后让我去谈,不是因为你忙不过来——是因为你想让我亲手赢。”

    咖啡馆里正在放一首很老的爵士乐,钢琴懒洋洋地敲着,铜管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顾西辞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和许向平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大小,但颜色不同。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合同。三年合约的续约草案。但不是续约。合同类型那一栏印着:温远咨询与顾氏集团战略合**议。甲方是顾氏集团,乙方是温远咨询。合作期限五年。合作范围包括商业情报分析、舆情管理、品牌战略咨询。所有条款都和之前那份合同完全不同——没有排他条款,没有绩效扣罚,没有“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一切必要社交活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乙方有权自行决定是否承接甲方委托的项目,有权自行组建团队,有权同时服务其他客户。

    “这是——”

    “你上次说,你想要不依附于任何人的你自己。我考虑了很长一阵子,结论是——如果你想要不被任何人定义,首先不能被我定义。这份合同没有竞业限制,没有排他条款,没有你必须出席任何场合的义务。你是我平等的合作伙伴,不是我的合约方。”

    我握着那份合同,纸张边角有点硌手。我低头看着那行小字,看了又看,然后把合同放回桌上。

    “我不要。”

    他的表情顿住了。不是愤怒,不是意外,是某个更深的、被藏了很久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合同了。”我把合同推回他面前,“你说得对。三个月前我在认亲宴上给自己开了价,那份合同是我的筹码。但现在我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客户,自己的团队。我不再需要一份合同来告诉我——我是谁。”

    他沉默了片刻。咖啡馆里的爵士乐停了,换成了钢琴独奏,琴键声很轻,像雨滴落在水面上。

    “那你要什么?”

    “我说了,你付不起。”

    “你开价。”

    我看着他。窗外十一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大衣袖口上,把那颗扣子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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