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金丝雀的博弈第4章 (第2/3页)
白色,刚到的新款。你要是穿着效果好,算我赞助的。”
“赞助?”
“对,以后你发达了给我当活广告。”
四十分钟后我到了阿May的工作室。她正蹲在地上给那个网红缝裙边,嘴里叼着两根别针,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把别针从嘴里取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昨晚又没睡?”
“睡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是睡吗?那是晕过去了。”
她把我按在化妆镜前,开始工作。阿May化妆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刷子上,像是在画一幅画。我闭着眼睛,脑子里过一遍林曼如的背景资料——林子明和苏婉清的女儿,许向平的太太,三十二岁,没有孩子,喜欢茶道和花艺,在圈子里以“温婉贤淑”著称。但她办过的茶会,据说每次都能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温柔刀,刀刀不见血。
“睁开眼睛看看。”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阿May在我脸上用了偏暖的色调,看起来像刚晒过太阳,健康、从容。她把那条香奈儿的裙子递给我,我换上之后站在穿衣镜前,自己都愣了一下。
米白色的裙子,领口是一字领,刚好露出锁骨。腰线收得很干净,裙摆到小腿中间,不长不短,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摆动。整体感觉是——舒服,但不可轻视。
“这条裙子配什么鞋?”
“裸色尖头鞋,鞋跟不要太高,四厘米就够了。”她从鞋架上取下来一双递给我,“记住,今天的主题是茶会,不是酒会。不要太用力。她们穿金戴银,你穿得越简单越好。简单在富人圈里最贵,因为简单意味着你不需要证明自己。”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微笑。阿May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膀上。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有没有查过许向平?”
“查了。万盛集团的执行副总裁,林子明的女婿,清华经管的,四十三岁。”
“有没有查他的私生活?”
“什么私生活?”
阿May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微妙:“坊间有一些传闻,说许向平和他太太的关系不像表面那么和睦。具体我不清楚,但你今天去了,眼睛放亮一点。夫妻关系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最大的破绽。”
林家的私宅在城东的半山别墅区,大门是黑色的锻铁,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出租车开不进去,被保安拦在小区门口,核对了请柬才放行。我从大门走进去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笑声和杯碟碰撞的声音。
茶会在后花园的玻璃房里。玻璃房是英式温室风格,白色的框架,透明的穹顶,里面摆满了绿植和鲜花。正中间是一张能坐十二个人的长桌,铺着白色蕾丝桌布,上面摆着三层点心架、骨瓷茶具和鲜花装饰。到场的太太们已经坐了大半,我扫了一眼,看到了周夫人、刘太太,还有几张熟面孔——都是在林氏晚宴上见过的人。
林曼如站在玻璃房入口处迎接客人。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穿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配米色阔腿裤,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发髻,耳边坠着两颗珍珠。她看见我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热情得恰到好处。
“温小姐,欢迎欢迎。之前在热搜上见过你,真人比照片好看。”她伸出手来,手指纤细,指甲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林太太过奖了。谢谢您的邀请。”
“叫曼如姐就行。来,我给你安排座位。”
她亲自带我走进玻璃房,把我安排在她右手边的位置。我注意到周夫人坐在她左手边,刘太太坐在周夫人旁边。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座位布局——把我放在最近的位置,方便观察和提问。把刘太太放得稍远一点,但刚好能让她随时插话。
茶会正式开始之前,林曼如亲自给大家斟茶。她的茶道动作很熟练,洗杯、温壶、投茶、注水,每一个步骤都做得行云流水。她做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专注,看起来真的只是在享受一个下午的茶会。但我注意到,她给我倒茶的时候,眼睛的余光扫了我两次。
“温小姐平时喜欢喝什么茶?”她问。
“红茶多一些。冬天喜欢正山小种,夏天喝金骏眉。”
“对茶有研究?”
“算不上研究,只是因为工作关系需要多了解一些。社交场合嘛,茶和酒总要懂一样。”
“温小姐的工作是……”她故意把话尾拖长了。
“目前是顾总的合约搭档,主要负责商业社交方面的协助。”
“哦,合约。”刘太太从桌子那边接过话,语气轻飘飘的,“现在年轻人都流行签合约了,不像我们那时候,做什么都讲究个名分。”
来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笑了一下:“刘太太说得对。不过名分这个东西,有时候也是双刃剑。有了名分,责任也就跟着来了。合约就简单多了,各取所需,清清爽爽。”
“那温小姐觉得,自己更需要什么?”
“我需要时间。”我看着刘太太的眼睛,“三年时间,足够一个人证明自己。到时候不管继续合作还是另谋发展,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
林曼如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小姐很清醒。我见过很多年轻女孩,很少有人像你这样想得明白。”
“不是想得明白。是被迫想明白的。人只有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才会把每一条可能的出路都算清楚。”
桌上安静了两秒。周夫人打破了沉默:“说起来,上周六的高尔夫球赛,听说温小姐也去了?打得怎么样?”
“初学水平,全靠顾总兜底。”
“顾总对你倒是挺照顾的。”林曼如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给我续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老公回来以后提了好几次,说温小姐人不可貌相。他说他本来以为你只是来凑数的,结果最后一洞你差点打出标准杆。”
“许总过奖了。最后一洞不是我打的,是顾总替我打的。”
“哦?他为什么替你打?”
“因为我手打了一百多个练习球,到最后一洞的时候前臂肌肉已经不太听使唤了。顾总觉得再让我打可能会伤到自己,就替我打了。商业合作嘛,互相照应。”
“互相照应。”林曼如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有意思。我认识西辞这么多年,很少见他主动替别人做什么事。”
“那是因为他对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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