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卫氏旁支 (第2/3页)
定,然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上。
血一喷,那叔公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似的,原本红润的脸,刹那间灰败下去。
阵中青烟翻滚,半炷香后,一柄与真刀分毫不差的赝刀,凭空成了形。
可那刀,是死的。
拿在手里,沉是沉,亮是亮,纹路也丝毫不爽。可懂行的人一搭手就知道——它没“魂”。真刀握在手里,会让人觉出一股“活气”,一股锋锐的、想要出鞘的劲儿;这赝刀握着,却像握着一截冰冷的铁,有形无神,杀气全无。砍上两回,刃口就崩。
更要命的是那喷出去的精血。
摹刻一回,就得吞一回精血来驱。物件越大、越精,吞的血就越多。那位施术的叔公,拓完那柄刀,缠绵病榻小半年,自此身子就垮了,没几年便去了。
卫琰那时还小,记得清清楚楚——叔公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
“这门术……是借命换形的买卖……拓得越多……折得越快……”
所以卫氏旁支这门压箱底的本事,越到后来,越使不动了。
折寿太重。这一房的子弟,没几个敢轻易动它。可不动它,旁支就再没别的倚仗,在族里头一年比一年抬不起头。
卫琰急的,就是这个。
——
也正因为他比谁都懂“摹刻”这门术的难、邪、耗,他才在听到那嗅迹者那句话时,心头猛地一跳。
“城西那少年,造物之能,造一次伤一次,如今却越练越稳。”
卫琰翻来覆去地咂摸这句话。
摹刻是“拓死物”——把死的东西,原样印一份,有形无神,还得拿命去填。
可那少年的本事,听嗅迹者描述,分明是“造活物”——他造出来的刀,是会“烫手”、带着戾气的,是有“神”的;他造出来的针,是温润听话、能救人的,是有“心”的。
更要紧的是,那少年的造物之能,竟能“练”。
摹刻不能练。它就是借命换形,命有数,术就有数,越用越少,越用越亏。
而那少年的术,却能越练越稳、越练越省——这说明,那是一门“活”的、能生长的本事。
卫琰一辈子在摹刻这门“死”术里打转,头一回,隔着大半座城,望见了一门“活”的造物之术。
那感觉,就像一个在枯井里熬了半生的人,忽然听见了泉水叮咚。
他要那门术。
不是要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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