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墨痕招祸 (第2/3页)
要么,就是卫家那些伪术拓物留下的、有形无神的“假痕“——闻着,总带着一股子死物的、生硬的味道。
今天这一缕,不一样。
昨夜后半夜,云中城那个方向——确切说,是云中城外、沈家村一带——骤然腾起一缕墨痕。
极淡,极快,一闪即逝。
可就是那一闪,烫得赵货郎昨夜在客栈里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那不是死物的味道。
那是活的。是带着血气、带着一股子拼了命的执念、生生从天地间撕开一道口子钻出来的——真痕。
赵货郎在北境嗅了二十年,这样鲜活、这样烈的一缕真痕,他只在年轻时,远远地、撞见过一回。那一回的后头,是一桩血流成河的旧事,是好几条“贵人“亲自下场的命,他至今想起来,脊背还发凉。
他放下货担,蹲在官道边,从怀里摸出个磨得油亮的旧罗盘——那盘面上没有寻常罗盘的方位刻度,只有一圈圈古怪的、墨一样黑的纹路。
他掐了个诀,对着云中城的方向,凝神看去。
罗盘正中那点墨色,极轻微地,朝着西北——沈家村的方位,偏了一偏。
赵货郎的眼睛,眯了起来。
“真痕……“他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声音又干又哑,“二十年了,又让我撞上一缕活的。“
他收起罗盘,慢条斯理地重新挑起货担,可那一双鹰隼似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一点叫人发寒的、贪婪的光。
这样一缕真痕,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意味着北境这地界,出了一个“会逆天造物“的人。一个活的、能成事的——执笔者。
那几位“贵人“,做梦都想要的,正是这样一个人。
寻到他,献上去,他赵货郎这二十年风餐露宿、嗅遍荒野的苦,就算到头了。后半辈子的荣华,全在这一缕墨痕里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