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又一顿打 (第2/3页)
”他色厉内荏地一挥手,“给我打!打到他把饼吐出来为止!”
几个小子一拥而上。
江砚拼了命地护住怀里的饼,可寡不敌众。拳脚雨点般落下来,砸在他还没养好的旧伤上,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有人去掰他护着饼的手,有人朝他腿弯踹,他一个站不稳,被掀翻在地。
地上的雪混着泥,冰冷刺骨。
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那只攥着小半块饼、也攥着那截秃笔的手。
“撒手!”江狗剩骑在他身上,去抢他怀里的东西。
江砚死死攥着拳,不松。
身上的拳脚没停,疼,屈辱,憋闷,一股脑地涌上来。他趴在冰冷的泥地里,被人踩着、打着、抢着,连一块饼都护不住——
那一瞬间,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从他心底炸开:
——要是我手里,有根棍子就好了。
哪怕只是一根棍子。让他能站起来,把这群骑在他头上的东西,一个一个抽翻在地。
就在这个念头烧到最烈的刹那——
江砚攥着秃笔的那只手,掌心深处,骤然涌起一股滚烫!
比破屋那次烫,比冰河那次更烈!那股热顺着笔杆、顺着他的指节,猛地窜上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这支笔,要喷薄而出——
江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它!
被踩在泥地里的那截秃笔笔尖,竟无端地,渗出了一缕极淡的青烟,笔头隐隐有红光闪动,像是要燃起来!他被踩住的手背下方的泥地上,那道被笔尖蹭出的杂乱墨痕,也跟着泛起了那种熟悉的、幽微的光!
成了?!
江砚的心狂跳起来,几乎要喊出声。
他死死盯着那缕青烟,心里疯狂地想——成形,给我成形啊!棍子,刀,什么都行——
可那股滚烫,窜到最盛处,却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笔尖的红光剧烈地颤了几颤,那道光亮的墨痕扭曲、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拼命想从里头钻出来,却被什么死死卡住——
下一瞬,那点光,那缕烟,那股滚烫,齐齐地,像被一口气吹灭的灯,骤然熄灭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泥地上,只剩一道暗淡的、毫无异样的乱墨。手里的秃笔,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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