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本的第七页 (第2/3页)
字签完。”
我打开邮件后台。
临城项目办发来的附件链接已经失效。
原邮件旁边,多了一行系统提示:发件方申请撤回。
张远从后视镜里看我。
“林总,撤了。”
“撤不了。”
我把本地备份目录打开。
缺页合同、签章校验、通话录音、万捷服务扫描件,全都按时间戳排着。
沈知意补了一句。
“哈希值已经存证。对方现在撤回,只能证明他们知道材料有问题。”
导航提示前方进入高速。
凌晨的收费站只开了两个口,栏杆升起时,张远忽然说:“万捷服务回电话了。”
我接通。
那头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又哑又急。
“林先生吗?我是罗建民,万捷服务的。东西是我让人送的。”
“许国强是谁?”
他喘了一口气。
“给旧协会仓库做拆除的人员。三年前夜里出事,协议签了,钱没全给。后来他们说旧协会要重组,历史账统一清理,让我们别单独闹。”
“家属呢?”
“许国强老婆陈桂芬,今天也被叫去临江宾馆。说签完兑付确认,当场给两万困难补助。”
沈知意的手指停住。
两万。
四十八万的赔付,换一张两万的签收。
张远咬着牙:“这不是清账,这是抹账。”
我问罗建民:“你们三十七家授权书,是自愿的吗?”
“是。”他急忙说,“手印是我们自己按的。可林先生,我说句实话,我们怕。明天那些人要是知道材料是我递的,我公司活不下去。”
“我不能保证没人给你施压。”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但我能保证,你们的授权书、扫描件、通话录音、签收表疑点,会一起进核验组卷宗。兑付款不进三方托管账户,澈明信用不出任何支持意见。谁让你们签空白确认,谁就在证据链上留下名字。”
罗建民像是把手机捂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说:“那我去宾馆门口等你。”
“不。”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两件事。第一,别单独露面。第二,把通知你们签到的短信、群消息、定位地址全部发给沈法务。”
沈知意立刻报了加密邮箱。
三分钟后,资料一封接一封进来。
说明会地点从会议中心,改成了临江宾馆三楼多功能厅。
签到时间,七点二十。
签收材料名称,历史欠款清理确认表。
我盯着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两摞表。
上面一摞,是供应商兑付确认。
下面露出半截标题。
事故赔付结清确认书。
车内没人说话。
沈知意把那张照片放大,截取文件边角编号。
“不是同一套材料。供应商签收是幌子,家属赔付另走一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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