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跑累,是心脏在报警 (第1/3页)
除颤仪被推到床边时,轮子卡了一下。
地上那截旧输液贴被卷进轮缝里,夜班护士弯腰一拽,胶面拉出一声黏响。
机器电源亮起,绿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电极板还扣在座上。
秦海看了一眼。
“备着。”
“先不电。”
夜班护士没有多问。
她撕开除颤贴包装,把贴片贴上胸前,线接好,机器停在待机界面,没有按充电。
陆一凡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那台机器。
刚才那串不规则波形已经滑过去。
秦海先看了一眼导联线。
电极片边缘还贴得稳,没有被汗顶开。
监护仪上,心率又回到一百二十左右。
屏幕上的波形暂时齐了。
可床边几只手还停在原位。
秦海指了指屏幕。
“刚才那段监护条带,能打印出来吗?”
夜班护士按下打印键。
监护仪吐出一截窄窄的纸带。
热敏纸刚出来,边缘还卷着。
林野接过去。
黑色波形在纸上挤成一小段。
不长。
老师站在床尾,手指一下攥紧口哨挂绳,塑料哨子边缘硌进掌心。
“医生,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心脏出问题了?”
他没把“心脏停了”几个字说出来。
秦海把纸带压到两张心电图旁边。
“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
“但这孩子不能下床,不能去厕所,不能离开监护。”
老师点头。
点完,又看向陆一凡。
陆一凡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疼了。”
这句话很轻。
他说完,又把床单往掌心里攥了攥。
秦海俯身看他。
“不疼,不代表安全。”
陆一凡的手指抓住床单。
床单被汗湿了一块,皱褶堆在掌心下面。
抢救区另一头,吸引器还在响。
上消化道出血的老人第二袋血刚挂上。
冷链箱敞在抢救车旁,冰袋上的水顺着箱壁往下滴。
消化内科医生在内镜记录上补字,写到“暂时夹闭”时,笔尖顿了一下,又加了“继续观察”。
这一边,陆一凡胸前的电极片还贴着,导联线绕过床栏,除颤仪停在待机界面。
电梯门刚开,鞋底声就贴着走廊过来。
心内科住院总医师走到床边,先低头看秦海发来的心电图照片。
胸牌歪了一点,口罩勒痕还压在鼻梁上。他手里夹着听诊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还停在秦海发过去的心电图照片上。
“条带呢?”
秦海把那截监护纸递过去。
他把纸带拉平,和两张十二导联心电图并在一起。
抢救灯下,三张纸的黑线排成一片。
他先看节律。
再看胸前导联。
最后目光停在家族史那一行。
父亲三十五岁运动中猝死。
他的指腹压在那行字旁边。
“母亲到了吗?”
老师立刻抬头。
“在路上,说马上。”
他抬眼看向老师的手机。
“让她别自己开快车。”
“这种时候,家属再出事,你们学校更解释不清。”
老师的喉结滚了一下,马上又拨电话。
这回他没发班级群。
手机贴在耳边,手一直抖。
儿科值班医生也赶到门口。
她先看了陆一凡一眼,又看向床边的心内科医生。
“十六岁?”
“高一。”
“跑完胸痛,晕过,心电图不对。监护刚滑过去一小段疑似异常心律的条带。”
他把纸带往她面前推了推。
“父亲三十五岁,运动中猝死。”
儿科值班医生的表情一下收住。
“那先按心源性高危看。”
她没有抢心内科的话。
“未成年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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