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反应 (第2/3页)
品可以检验,人不行。因为人会在最后一刻改变。”
秦川没有反驳。他知道欧阳矩不是在质疑他——欧阳矩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历代容器中,有人在前半程表现得比秦川更出色,但在最后关头,所有人都选择了同一种方式:牺牲自己,拯救他人。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是因为那是容器唯一能确定的选择。牺牲是确定的,拖延是不确定的。面对终焉碎片这种级别的敌人,不确定就意味着风险。
“你在想,我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在最后一刻也选择牺牲。”
“是。”欧阳矩说,“你在矿区和归墟司命对峙时,有三次机会可以触发终焉印记的自我封印功能——把自己和碎片一起锁进虚空裂隙。你三次都没用。但矿区的压力只是模拟,真正的关门之战,压力会是矿区的百倍。到那时候,你还忍得住不用牺牲来换取确定的胜利吗?”
秦川没有马上回答。他将手按在石台上,感受着真理天平传来的极细微的震动。这架天平称量了万年,称过封印的裂缝宽度,称过归墟的碎片力量,称过每一位至尊的寿命余量。它现在在称他。
“我没有保证。”他说,“历代容器牺牲,是因为牺牲是他们唯一能确定的善。但我不是唯一一个站在这里的人。老陆在矿区外面守着剑意警戒线,赵伯在观澜殿里端着铜灯,苏木槿在医疗点熬护神散,王屠户还在青山村磨他的破军刀。这些人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把能挡的敌人都挡了。他们做的这些,不是为了让我在最后一刻说一句‘我用牺牲换确定’然后就去死。他们做这些是为了让我不用牺牲。”
欧阳矩沉默了几息。然后他伸出手,将真理天平的托盘缓缓压下。托盘上没有任何黑气,没有任何重量,但天平的指针却开始向一侧缓缓偏移——不是向秦川的方向,是向欧阳矩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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