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初入上界 (第1/3页)
秦川原以为上界只有一片废墟。跟着赵伯走了近半个时辰之后,他才发现这片废墟远比他从入口处看到的要庞大得多——它曾经是一座完整的城市。崩塌的宫殿下露出更古老的基岩,碎裂的广场尽头连着更碎裂的廊道。每一层废墟都代表着一次被拆解的历史,每一次拆解都为了换取封印的延续。
赵伯走在前面,铜灯的光芒在废墟中摇曳,将碎裂的石柱和倾倒的宫墙投下不断晃动的阴影。他每经过一处废墟,就会简短地介绍一句——“这里是东疆封印的维护殿,三千年前拆了。”“这里是北域封印的监测阵,两千五百年前拆了。”“这里是西海封印的备用能源库,两千年前拆了。”
秦川默默地听着,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每拆一座宫殿,封印就延寿几百年。但废墟不会重生。这些年累积起来,上界已经拆无可拆。如果连最后几座还能运转的宫殿也拆掉,至尊们就连栖身之地都没有了。
他们走过一座半塌的石桥时,秦川看到桥下有一条干涸的河道。河道里没有水,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末——和恐惧峡谷恐惧尽头盆地里的粉末一模一样。恐惧残余。有人在恐惧峡谷之外的地方,也被吞噬了恐惧。
“这是欧阳矩的。”赵伯没有停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这里释放自己的恐惧。他说恐惧储存在体内会干扰真理天平的精准度,所以定期排掉。但老夫知道——他排的不是恐惧,是孤独。一个人背负着整个上界的命运,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那些粉末里混着的不是恐惧,是孤独。”
秦川看着桥下那片灰白,没有说话。他想起阿兹克尔在恐惧尽头立的墓碑。魔王以恐惧为食,却在猎物消失后感到饥饿;至尊用恐惧为祭,却在孤独中继续燃烧自己。两个截然相反的存在,却在同一片废墟里留下了相同的灰白。
赵伯带着他们穿过最后一道废墟长廊,来到了上界仅存的三座完整宫殿之一——观澜殿。这座宫殿不大,石壁上布满了黯淡的金色符文。殿内没有烛台,唯一的照明来自穹顶裂缝中漏下的微光,将殿中央那张巨大的石台照得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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