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少女的心思(6K,求周二追读!) (第2/3页)
样。”
林秀英眨了眨眼。
“咱们这样?”
“嗯。”李卫东点头,“咱们住一块儿,一块儿吃饭,一块儿干活。互相照应。这就是……嗯。很好的女性朋友。”
林秀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铅笔。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女朋友和妹妹,有什么区别?”
李卫东又被问住了。
“妹妹……”他斟酌着,“妹妹是亲人。朋友就不是了。”
林秀英想了想,又问:“那我跟你,是亲人吗?”
“你说呢?”
她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又问:“那,他们说我是你女朋友,是……不对的?”
李卫东看着她。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垂下来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也不是不对。”他听见自己说,“就是……说法不一样。”
林秀英抬起头。
“哪儿不一样?”
李卫东觉得今晚的问题比修电视还难。
这妮子看电视就看电视,怎么整出这一连串的问题来了。
电视里,郭靖终于说出那句“我娶你”。
黄蓉笑了,笑得像草原上盛开的花。
林秀英忽然也笑了。
不是电视里那种笑,是很轻的、一闪而过的笑,像夜里划过的火柴,亮一下就灭了。
她站起身,拿着铅笔,往隔帘那边走。
走到帘子边,她停下来,没回头。
“卫东哥。”
“嗯?”
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帘子掀开,又落下。
那边传来轻轻的窸窣声,是她把铅笔放回木箱,是她掀开被子,是她躺下去。
李卫东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道淡蓝色的布帘。
电视里还在放《射雕》,郭靖黄蓉在草原上策马奔腾。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些问题,他一个都没答好。
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才算答好。
他伸手,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点。
隔帘那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卫东哥。”
“嗯?”
“……晚安。”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安。”
帘子那边安静了。
只有电视里隐隐约约的对白声,和窗外梧桐山吹来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夜风。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林秀英就自然醒了。
棚屋里还暗着,隔帘那边传来李卫东均匀的呼吸声。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摸黑穿上衣服,没敢开灯。
脚踩到地上的塑料凉鞋,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想了想,还是换上了昨晚没洗的布鞋。
毕竟要进山,这新买的鞋子还是不怎么方便,她也不舍得继续弄脏了。
换上工装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木门“吱呀”一声,很轻,但还是响了一下。
她顿住,回头看了一眼隔帘那边。
呼吸声没停,还是那么均匀。
她松了口气,取来搪瓷盆,闪身出去。
她习惯了每天晚上就提前将第二天早上要洗漱的用品放在盆里。
这样早上就能直接拿到外面,不会因为拿东西弄出动静,吵醒李卫东
外面天色还暗着,东边天际刚露出一线鱼肚白,像谁用指甲在深蓝的夜幕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
棚户区还睡着,只有零星几处亮着灯。
那是更早起的人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柴火烟味和露水的潮湿气息。
她从旁边的水盆里舀出两瓢水,凉凉的。
洗漱后,整个人也都精神了。
喝了杯温水,背上竹篓,柴刀别在腰间,她关上门,
棚户区许多人还睡着,但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往山脚去了。
恰好,在往后山时,碰上了准备出门的张建国夫妻。
“阿妹啊,又这么早进山啊。”阿珍婶子朝林秀英低声笑问着,也是怕吵醒还没起的人。
“嗯嗯,婶子。早啊。”林秀英点点头。
“早上雾气重,湿气也重,地上滑,小心点。”阿珍叮嘱道。
“会的,”林秀英好奇:“昨晚的废品拉去卖了吗?还有,电视能看了吗?”
张建国笑了笑:“对,不敢过夜。电视能看,清楚得很!
昨晚上看了两集《万水千山总是情》,你婶子看得眼泪汪汪的。”
阿珍婶子瞪了他一眼:“去,胡说什么。”
张建国嘿嘿笑,继续说:“就是信号不行,那个室内天线太差了,老有雪花。
今天我去看看能不能买个鱼骨线。东仔说他做的那个信号不怎么好,让我去买一个就行。他说布心村里就有卖的,也不贵。”
林秀英点点头。
她想起昨天李卫东说的,自己做太费时间。
她不太懂这些,但她知道卫东哥说的肯定有道理。
“那我就先走了。”张建国看了看天色,“早点去,能赶上第一批。晚了好货就让人挑走了。”
他也不多逗留,推着三轮车,跟着几个同样早起的男人一起,往山下去了。
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清晨的薄雾里传得很远。
阿珍则是和林秀英目送张建国蹬着三轮车下山去。
就在这时,林秀英忽然想起什么。
昨晚那个问题,卫东哥答得含含糊糊,她琢磨了一晚上也没太明白。
现在正好,阿珍婶子在。
“婶子,”她轻声开口,声音有点紧,像怕惊动什么,“我问个问题,这……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阿珍婶子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秀英,看着这个站在晨雾里的年轻姑娘。
长得十分俊俏,穿着深蓝色工装,腰里别着柴刀,背上背着竹篓,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睛黑白分明,正认真地看着她,等一个答案。
阿珍婶子忽然笑了。
不是笑话,是那种“我懂了”的笑。
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哟,这大清早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她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昨天晚上,东仔跟你说了什么?”
林秀英疑惑,摇了摇头:
“没呀……就是昨天去铺仔买东西,听旁人说的。我不大懂。”
“妹子,婶子告诉你。”
阿珍拍了拍围裙上的灰,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却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女朋友,那就是‘对象’。
就是这人啊,不仅是你朋友,还是你准备要把日子过到一块儿去的人。”
林秀英眨了眨眼:“过日子?”
“对。”阿珍咧嘴笑了笑,“在老家,咱们叫‘定亲’,叫‘相好的’。在这城里,时兴叫‘女朋友’。
这意思就是,他把你当自个儿人了,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远房亲戚,是要这就着两口子过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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