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本事的吃大头,没本事的吃苦头 (第2/3页)
摸狗的事,影响很坏。但我们都是老相识了,所以才好说话。”
“是是是,王队说得对。我一定严加管教,保证没有下次。”
林凤娇笑着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半包万宝路,抽出一支递给黑脸汉子和身后三个人,自己也点上一支。
火柴划亮,瞬间照亮两人对视的脸。
黑脸汉子深吸一口烟,吐出灰白的烟雾,终于松口:
“行吧,看在你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以后要是再发现……”
他转头对那两个瘫在地上的年轻人喝道,“那是何南人的东西,记住了?!”
“听见了听见了!谢谢同志!谢谢嫂子!”
两个年轻人如蒙大赦,连连鞠躬。
黑脸汉子又扫了一眼院子里噤若寒蝉的众人。
灯泡光和手电筒的光线下,一张张脸孔写满了紧张、畏惧和小心翼翼。
他挥了挥手里的橡胶棍:“都散了!晚上别到处乱跑!”
说完,带着手下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远,手电筒的光柱在土路上晃动,最终消失在棚寮区西面下山路的拐角。
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嗡”的一声,议论声才像解冻的河水般重新流淌起来。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低声骂那俩惹事的,有人摇摇头回屋去了。
那两个年轻人瘫坐在地上,后怕地抹着冷汗,衣服后背湿了一大片。
林凤娇脸上的笑容淡去,恢复了平时的精明与冷淡。
她看着那俩人,语气没什么温度:“进来,把事情说清楚。那条烟钱算在你们头上。再有下次,我也保不住你们。”
人群里,李卫东和林秀英对视了一眼。
李卫东低声对张建国说:“叔,我去看看。”
张建国点点头:“去吧,听听也好,长见识。”
李卫东起身,林秀英也默默跟上,像猫一样,走在他身边半步后。
有些好奇的、或者想摸清门道的,也三三两两跟着往铺仔走去。
铺仔里点着一盏二十瓦的灯泡,光线比煤油灯亮,但依旧昏黄。
林凤娇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依旧是张老旧的木桌,漆面斑驳,上面摆着个铁皮文件盒、一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
她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指间那根万宝路烟一点点燃着,也没抽。
那两个惹事的年轻人垂头丧气地站在桌前,旁边围了几个小弟,阿强也在其中。
门口和窗外,挤着些看热闹的人。
林凤娇吸了口烟,吐出烟雾,才缓缓开口,也没有驱赶外面的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仔仔细细说,别漏了。”
稍高点的年轻人,声音还带着颤:“嫂子,我们……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就是看草埔那边新开的工厂后面有些废品……我们就想着捡点,当废铁卖。没想到……那会是何南佬的地盘,我们刚捡了两根,就被他们的人盯上了,说我们偷东西……”
“何南佬?”林凤娇眉头一皱,烟灰掉在桌面上,“你们跑到他们睇场的地盘去捡东西?”
“我们……我们不知道啊。”
另一个年轻人哭丧着脸,嘴角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发紫,“那东西就在垃圾堆边上,以为没人要……”
“没人要?”旁边的阿强哼了一声,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草埔不少电子厂的废料,都是何南佬包了的!
胡楠佬和我们朝山会都没去动。
那些在附近收废品垃圾的,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交数!
你们去捡,没被发现自然没事,被发现了还能算了?”
李卫东静静听着,站在人群外围。
林秀英挨着他,目光在屋里扫过,最后落在林凤娇脸上。
她听不太懂“睇场”、“交数”这些潮汕话,但在李卫东低声解释的情况下,大概明白是地盘和规矩的意思。
这就是87年鹏城关外,尤其是工地、工厂周边的潜规则。
每一片区域,几乎都有或明或暗的划分。
本地村民、同乡会、外来组织,甚至一些有背景的公司,各自圈定。
通过收取费用或者垄断某项生意。
外来者不懂规矩,误入别人的“食槽”,轻则被驱赶,重则像今天这样,被扭送稽查队队,那就不是一点烟钱能解决的了。
这“追来”的王队,也是熟人了,才好说话。
“王队最后那句话,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