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归途的温度与掌心的星火 (第3/3页)
:“那……那你睡外面那张床,不许进来!我、我去洗澡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还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宁致君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温柔的笑意。他走到那张小一点的床边,和衣躺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这一夜,对言盛夏来说,格外漫长。
她洗完澡,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出来时,发现宁致君已经“睡着”了,背对着她这边,呼吸平稳。她稍微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大床,钻进被子里,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灯。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身边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一个她喜欢的人。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这让她浑身不自在,紧张得身体微微僵硬,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一沉。她瞬间惊醒,心脏狂跳。是宁致君!他过来了!
她吓得差点叫出来,刚要开口质问,却感觉到他只是躺在了她身边,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宁致君!你说话不算……”她小声抗议,声音发颤。
“嘘……”他在她头顶轻声说,手臂收了收,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圈在怀里,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睡觉。我保证不动了。让我抱抱,就一会儿。”
他的怀抱温暖,气息让人安心。言盛夏僵硬的身体,在他的体温和轻柔的抚摸下,竟然一点点放松下来。抗议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黑暗放大了感官,也模糊了界限。她被他这样抱着,心里慌得不行,可奇怪的是,并不讨厌,甚至……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安心和温暖。
最终,疲惫和这种奇异的安心感战胜了紧张,她竟然真的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然而,她低估了某人“保证”的含金量。
半夜,她迷迷糊糊地感觉,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移动了位置。但睡意太浓,她没有深想。
清晨,言盛夏是被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触感惊醒的。
意识先于眼睛恢复,她感觉胸口沉甸甸的,有一种陌生的、温热的、带着清晰掌形的重量,覆在了她最柔软、最私密的地方。甚至,那掌心还无意识地、极轻地动了一下。
“轰”的一声,言盛夏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她瞬间完全清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宁致君的脸近在咫尺,他还在熟睡,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垂着,看起来纯净无害。可他的手……他的手……
言盛夏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又羞又急,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她想推开他,可那只手带来的陌生触感,让她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慌乱,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战栗的感觉,席卷了她。
她终于找回了力气,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想把它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这个动作惊醒了宁致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朦胧。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手掌下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暖,也看到了言盛夏近在咫尺的、红得要烧起来的脸,和她那双盈满了羞愤、慌乱、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宁致君眨了眨眼,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言盛夏恨不得立刻消失的事情——他非但没有立刻把手拿开,反而轻轻收拢手指,更真实地感受了一下那美妙的弧度,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初醒慵懒和得逞笑意的、无比“欠揍”的表情。
“早啊,盛夏。”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性感。
“你——你这个大流氓!大色狼!说话不算数!手拿开!”言盛夏终于爆发了,羞愤地低喊着,用力捶打他的胸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宁致君这才笑着,慢条斯理地、带着无限留恋般,把手从她衣服里抽了出来,顺势将她整个人连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低声笑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睡着了,没注意……不过,”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更浓,“真的……很美好。”
“你还说!”言盛夏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前,羞得无地自容,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她长这么大,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更别提在睡梦中被这样“袭击”。那种被全然掌控、探索的羞耻感,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可内心深处,却又因为他那句“很美好”和此刻紧密的拥抱,泛起一丝让她更加羞耻的甜意。
宁致君知道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要哭了。他收紧了怀抱,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语气真正温柔下来:“好了好了,不说了,我错了。别生气,嗯?下次不敢了。”
他的温柔安抚,奇异地平息了言盛夏的羞愤。她仍旧把脸埋着,不肯出来,但身体不再挣扎,只是闷闷地、带着哭腔说:“没有下次了!以后再也不信你了!”
“好好好,没有下次。”宁致君从善如流,眼底却盈满了笑意和满足。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在亲密和信赖中悄然跨越了一点,就再也回不去了。而这份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带着羞涩与甜蜜的秘密,让这个冬日的清晨,变得格外不同。
窗外,黄浦江上传来悠长的汽笛声,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的旅程,也即将走向另一个重要的节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