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自惭形秽 (第2/3页)
丫头了?点点比你大了几岁,自然生得高大些。”余笙一笑,说道:“我八岁的时候拿妈妈的镜子来玩。我姐姐说:‘丑八怪,不用照啦!照来照去还是个丑八怪。’哼!我也不理她,你猜后来怎样?”
闵嘉庚心中一寒,暗想:“你可别把姐姐毒死了。”嘴上说:“我不知道。”
余笙听他语音微颤,脸有异色,猜中了他心思,说道:“你怕我毒死姐姐吗?那时我还只八岁呢。不过第二天,家里的镜子统统不见啦。”闵嘉庚说:“这倒奇了。”
余笙说:“一点也不奇,都给我丢到了井里。”顿了顿说:“但我丢完了镜子,随即就明白了。生来是个丑丫头,就算没了镜子,还是丑的。那井里的水面便是一面圆圆的镜子,把我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啊,我真想跳到井里去死了。”说到这里,突然举起鞭子狂抽马臀,向前急奔。
闵嘉庚纵马跟随,两人一口气驰出十余里路,余笙才勒住马头。闵嘉庚见她眼圈红红的,显是适才哭过,不敢朝她多看,心想:“你虽没点点美貌,但决不是丑丫头。何况一个人品德第一,才智第二,相貌好不好乃是天生,何必因而伤心?你事事聪明,怎么对此便这等看不开?”瞧着她瘦削的侧影,心中大起怜意,说道:“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肯不肯答允,不知我是否高攀得上?”
余笙身子一震,颤声问:“你……你说什么?”闵嘉庚从她侧后望去,见她耳根子和半边脸颊全都红了,说道:“你我都没父母亲人,我想跟你结拜为兄妹,你说好么?”余笙的脸颊霎时间变为苍白,大声笑着说:“好啊,那有什么不好?我有这么一位兄长,当真是求之不得呢!”
闵嘉庚听她语气中含有讥讽之意,不禁颇为狼狈,说道:“我是一片真心。”余笙说:“我难道便是假意?”说着跳下马来,在路旁撮土为香,双膝一曲,跪在地上。闵嘉庚见她如此爽快,也跪在地上,向天拜了几拜。两人相对磕头行礼。
余笙说:“人人都说八拜之交,咱们得磕足八个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嗯,我做妹妹,多磕两个。”果然多磕了两个头,这才站起。
闵嘉庚见她言语行动中突然微带狂态,自己也有些不自然起来,说道:“从今以后,我叫你妹妹了。”余笙说:“对,你是大哥。咱们怎么不立下盟誓,说什么有福共享、有难同当?”闵嘉庚说:“结义贵在心盟,说不说都是一样。”余笙说:“啊,原来如此。”说着跃上了马背。这天直到黄昏,始终没再跟闵嘉庚说话。
傍晚,二人到了安陆,刚驰马进入市口,便有一名服务员走上来牵住马头,说道:“这位是闵少侠吧?请来小店歇马。”闵嘉庚好奇问:“你怎知我姓闵?”服务员笑着说:“我在这儿等了半天啦。”在前引路,让着二人进了一家房舍高敞的酒店。贵宾房只留了一间,于是又开了一间,茶水酒饭也不用吩咐,便流水价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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