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试炼的代价 (第3/3页)
而耀眼,像太阳的光辉被握在手中。
信徒们欢呼。
声音震耳欲聋,像海浪拍打礁石。他们跪下来,双手合十,泪水从脸上滑落。有人高喊“神迹”,有人高喊“圣光之子”,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像某种疯狂的合唱。
陈默看着手中的光剑。
剑身是金色的,但他能感觉到——剑的核心,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金色的,是深蓝色的,像海沟最深处的颜色,像深渊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 * *
欢呼声中,陈默试图展示更强大的圣光。
他举起光剑,指向穹顶。圣光从剑尖喷涌而出,像喷泉一样冲向天空,在穹顶上炸开,化作无数光点落下,像金色的雨。
但陈默发现不对劲。
随着力量的输出,他体内的理智侵蚀速度急剧加快。像开了闸的水坝,意识在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掉。他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信徒们的脸在他眼中变成了扭曲的、长着触手的怪物,触手从眼眶里伸出来,从嘴巴里爬出来,在空气中扭动。
他试图停止。
但圣光不受控制地涌出。
力量在他体内暴走,像脱缰的野马,像决堤的洪水。他无法关闭这个“开关”,圣光像有自己的意志,在疯狂地输出,在吞噬他的一切。
陈默手中的圣光之剑开始不稳定的闪烁。
颜色从金色逐渐染上一层诡异的深蓝。
像墨水滴进清水里,蓝色的纹路在金色的剑身上扩散,像血管一样蔓延。剑身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某种东西在振动,像蜜蜂在振翅。
大主教的眼神变了。
从期待变为审视,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他的眼睛眯起来,嘴角微微上翘,像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
塞西莉亚在人群中握紧了螺旋匕首。
她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她盯着陈默,嘴唇在动,像在念什么,但听不到声音。
陈默的耳边再次响起三星堆的钟声。
低沉而悠远,像从三千年前穿越时空敲响。钟声在颅骨内回荡,震得脑浆都在颤抖。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夹杂在钟声中,清晰得像贴着他的耳朵说:
“你正在变成门,陈默。快关上它!”
陈默拼尽全力。
他将失控的圣光强行压回体内。力量在反抗,像活物一样挣扎,像蛇一样扭动。他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来,铁锈味在嘴里扩散。
深蓝色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像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黑暗。他感到什么东西在体内碎裂,像玻璃一样,咔嚓一声,裂成碎片。
他大口喘着气,半跪在祭坛上。
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大主教的脚步声,缓慢而沉稳,走到他面前。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像丧钟在敲响。
陈默抬起头。
看到大主教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慈祥而诡异的微笑——嘴唇咧开,露出牙齿,牙龈是粉红色的,像某种食肉动物在笑。他向全场宣布:
“圣光之子已经通过了试炼。”
他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像在念一段祷词。
“他体内蕴含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这是……神赐的异变。”
他低下头,看着陈默。
那双眼睛里没有慈悲。
只有贪婪。
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祭品。
像是在看一道菜。
陈默的手还在发抖。掌心的圣光余烬,是深蓝色的,像海沟最深处的颜色。他看到自己的掌纹在发光,蓝色的光丝在皮肤下游走,像某种寄生虫在体内繁殖,在血管里爬行。
塞西莉亚在人群中松开了匕首。
手指还在发抖。匕首的螺旋纹上,沾着她的汗水,在烛光下闪着光。
信徒们开始欢呼。
声音震耳欲聋,像海浪拍打礁石,像雷声在头顶炸开。他们跪下来,双手合十,泪水从脸上滑落。有人高喊“圣光之子”,有人高喊“神迹”,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像某种疯狂的合唱。
但陈默听不到。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和井下的心跳声。
在同步。
一下。
两下。
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