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渊的暗流 (第2/3页)
那是什么。
一只手臂。从肩膀处截断的,完整的、成年男性的左臂。手臂的皮肤上刻满了符文,和墙上的一模一样。但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像血管一样凸起,在玻璃罐的液体里微微颤动。
“这是七年前北境事件中,一名骑士留下的遗物。”维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圣光失控后撑了三天。三天后,他的身体开始融化。这条手臂是他唯一完整的部分。”
陈默盯着那只手臂。符文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烁,他突然意识到——这些符文不是在压制圣光,是在吸收它。
“你想让我看什么?”
维拉走到玻璃罐前,指着手臂上的一处符文:“这个符号,你在哪里见过?”
那是一个螺旋纹。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和书记官纸上画的、和屋顶上的——完全一样。
陈默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不能说阿尔德里奇的事,不能说屋顶上的符文。但他也不能说谎——维拉显然已经知道答案。
“……在一个法师留下的痕迹里。”
维拉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个法师,叫阿尔德里奇。”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陈默没有回答。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维拉问。
“他把自己关在塔里。”
“不。”维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他把自己变成了门。”
密室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墙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玻璃罐里的手臂动了一下——不是泡在液体里漂浮的那种动,是指尖弯曲的那种动。
陈默后退了一步。
维拉伸手按在玻璃罐上,手臂停止了动作。
“你的档案里没有记录,”她又说了一遍,“但你的身体里有一样东西,和这条手臂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什么东西?”
维拉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出密室,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和那只还在微微颤动的手臂。
* * *
深夜,卡斯珀敲响了陈默的房门。
他带来了一瓶劣质麦酒和一份泛黄的档案。麦酒是温的,装在陶罐里,盖子没拧紧,酒液渗出来,浸湿了档案的边角。
“喝点。”卡斯珀把陶罐推到陈默面前,自己先灌了一口。
陈默接过陶罐,喝了一口。麦酒又苦又涩,带着一股铁锈味。
卡斯珀坐在床沿上,翻着档案。他的手指粗短,翻开纸页时小心翼翼,像怕弄碎了什么。
“维拉审判官是北境事件的亲历者。”他突然开口,“当时她所在的骑士团,三十七个人,只有她活着回来。”
陈默放下陶罐:“她怎么活下来的?”
卡斯珀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敬畏。
“没人知道。她从不提那天的事。但从那之后,她开始研究圣光的‘另一面’。”
“另一面?”
卡斯珀把档案翻到某一页,递给陈默。那是一张调查报告,手写的,字迹潦草,有几处被墨水洇花了。报告的内容是关于北境事件的侦察记录——骑士团到达现场时,看到的不是战场,是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圆形区域,区域内的所有东西都被“融化了”。
“融化”这个词被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陈默继续往下翻。档案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画像——炭笔素描,画的是一个男人。男人穿着教廷的审判官长袍,站在一片废墟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陈默盯着那张画像,瞳孔猛地收缩。
画像上的男人,和他穿越前的考古导师——有七分相似。
“这人是谁?”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卡斯珀看了一眼画像:“七年前北境事件的调查官。教廷派他去调查圣光失控的原因,但他回来后不久就失踪了。”
“他叫什么名字?”
“档案上没有写。”卡斯珀把麦酒罐拿起来,又灌了一口,“有人说他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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