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锈蚀的剑刃 (第1/3页)
清晨的银月城还没完全醒来。陈默按伊格纳修斯给的地址,穿过三条巷子,在一座坍塌了一半的石拱门前停下。门楣上刻着第三骑士小队的徽章——一把剑穿过盾牌,剑刃上全是锈迹。
“新来的?”
声音从门内传来。陈默侧身,看见操场上有七八个人在晨练。说话的是个中年骑士,左脸一道疤痕从眉骨划到下颌,像被什么东西撕开过。他说话时疤痕泛白,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陈默。伊格纳修斯大人让我来报到。”
“加雷斯。”中年骑士没握手的意思,指了指操场边的兵营,“你的铺位在最里面。收拾完去军械库领装备。”
他说完转头就走,像多一个字都嫌浪费。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操场上那些懒洋洋挥剑的人——动作不标准,队列不整齐,有人连制服都没穿好。这就是伊格纳修斯说的“精锐小队”?
兵营里比外面更破。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陈默找到自己的铺位,床板上只有一张薄毯,枕头硬得像石头。
他把行李放下,转身出门。
* * *
军械库在兵营后面,一扇铁门半掩着。陈默推门进去,闻到一股混合了铁锈和油脂的气味。
但在这股气味之下,还有别的。
很淡。像红茶。
陈默皱眉,扫视四周。军械库不大,墙上挂满武器和盔甲,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排箭矢。角落里有个瘸腿老兵在擦剑,旁边炉子上烧着一壶水。
“薄荷茶。”老兵头也不抬,“要吗?”
“不用。”陈默走近,“我来领装备。”
老兵抬起头。他大概六十多岁,满脸褶子,右腿从膝盖以下没了,用一根木棍代替。他看了陈默几秒,放下手里的剑,拄着拐杖站起来。
“老鲍勃。”他自我介绍,“军械库归我管。”
他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取下一套制服和一件皮甲,又弯腰从柜子里翻出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皮革磨损严重,看起来用了很多年。
“这把剑。”老鲍勃把剑递过来,声音压低了,“是阿尔德里奇见习时用过的。”
陈默接过剑,手指触到剑柄时,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不是金属的冷,是活的、像脉搏跳动一样的温热。
“他让我留给你。”
陈默翻转剑柄,看见内侧刻着一个螺旋图案——和屋顶符文一模一样。线条很深,像是用刀刻的,边缘有些粗糙。他拇指按上去,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三年前。”老鲍勃眼神闪烁,目光游移,手指不自觉地摸着拐杖的把手,“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他的信物来报到,就把这把剑给他。”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老鲍勃没回答。他转身走回炉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薄荷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的动作很慢,像在拖延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很硬,“拿了东西就走。”
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他转身出门,把剑挂在腰间。剑鞘碰到大腿,传来一阵凉意——不是普通的金属凉,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他低头看了一眼,剑鞘表面没有任何异常,但手掌贴上去时,能感觉到剑鞘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蠕动。
是呼吸。
* * *
下午,驻地简报室。
加雷斯站在一张地图前,手指点在边境线上。地图是羊皮纸的,边缘发黄,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屋里弥漫着蜡烛燃烧的焦味,混着汗水和皮革的气味。
“铁王国边境的巡逻队遭遇不明袭击。”他说,“三死两伤。”
简报室里安静了几秒。陈默坐在角落里,看见加雷斯的手指在边境线上来回摩挲,指甲盖泛白。他说话时,疤痕跟着动,像一条活着的蜈蚣。
“袭击者是谁?”
问话的是个年轻骑士,大概二十出头,脸上还有青春痘。他说话时声音发颤,手指在桌沿敲个不停。
“不知道。”加雷斯说,“伤者说不清,只记得袭击时天突然黑了,然后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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