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银月城的阴影 (第1/3页)
清晨的光从医疗所的窗缝漏进来,陈默刚把绷带缠好,门就被推开了。
三个人。领头的是个穿白袍的老者,胸口的圣徽比科尔曼的大三倍,纯金镶边。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剑柄上的蓝宝石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雷诺·艾德伍德骑士。”老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我是审判官伊格纳修斯,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
陈默的手指停在绷带结上。他能感觉到指尖下棉布的粗糙纹理,还有昨夜圣光灼烧后皮肤残留的刺痛。
“请坐。”
伊格纳修斯没坐。他走到窗边,伸手摸了下窗框——那里有昨夜圣光蔓延时留下的焦痕。指尖触到焦痕的瞬间,他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你能引导圣光。”这不是疑问句。
“是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哪个节点?当时周围有什么异常?”
三个问题连珠炮般砸过来。陈默想起科尔曼的警告——教廷的人,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三天前,在城墙上,当时有一波黯潮冲击。”他挑了最安全的答案,“科尔曼副团长在场。”
伊格纳修斯转过身,盯着他看了五秒。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像蒙了层雾,雾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知道‘异界行者’这个词吗?”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知道。”
“旧日纪元的文献里提到过。”伊格纳修斯说得很慢,像在咀嚼每个字,“穿越位面的人,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能引导不属于这个位面的力量——比如圣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默的瞳孔上。
“埃尔德兰的圣光,本该只属于埃尔德兰的子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陈默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就像在三星堆那个地下墓室里,第一次听到青铜面具发出声音时的感觉。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伊格纳修斯没有追问。他从袍子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一个螺旋图案——和阿尔德里奇留在屋顶的那个一模一样。
“认识这个吗?”
陈默盯着那个图案,喉咙发干。他认识。太认识了。三星堆青铜面具的底部,刻着同样的螺旋。那个面具现在还在他的背包里,穿越时一起带过来的。
“不认识。”
伊格纳修斯把羊皮纸收起来,动作很慢,像在给陈默时间改变主意。
“你最好真的不认识。”他说,“阿尔德里奇大法师把自己关在塔里之前,用血在墙上画了这个图案。三天后,他的塔就变成了‘门’。”
他走向门口,在门框边停下,没有回头。
“银月城的圣光失控只是开始。骑士,你身上有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我劝你——在教廷正式介入之前,想清楚自己要站在哪一边。”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
陈默坐在床边,发现自己握紧的拳头上,指甲已经掐进肉里。掌心有四个血痕,正慢慢渗出血珠。
* * *
上午的编队命令来得很快。
科尔曼在骑士团驻地的小厅里等着他,旁边还站着三个人。一个精灵,女,背着长弓,腰间的匕首鞘上刻着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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