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马贩拍银夸蛮勇,石墩按刀动杀机 (第1/3页)
哄笑声,还在梁上荡。
胖先生这一压嗓门,满堂的喧闹登时收了个干净,静得只听见铜火锅底下的炭火,间或“剥”地一响,再没半点儿声息。
“那赵指挥一锏敲碎了乌恩其,依着咱们边军的铁律,那便是斩将割首,须得当场记下大功一件的!”
胖先生长眉倒八,满脸悲戚,“赵指挥刚翻身下马,单手去提那蛮子的发髻,准备割下首级。谁承想,天狼阵里突地一声长嘶,斜刺里蹿出一匹通体扎眼的白马!”
“马背上,竟伏着个十七八岁、毛都没长齐的小狼崽子!那蛮子生得怪异,手里不提弯刀、不架长枪,单拎着一条泛着青光的九节链子锤!此人名唤骨碌儿,乃是草原上雪绒部的王子。”
“列位细想,赵指挥那是满腔的丧妻失子之痛啊,区区一个乌恩其哪里解得了他心头的恨?他当即上马,兜转马头,提着大锏便迎着那白马撞了上去!可这骨碌儿,当真是从小在马肚子底下滚大的泥鳅,身法滑溜至极。他仗着战马灵便,就是不肯硬接。左躲右闪兜着圈子,只为耗着赵指挥的力气。”
胖先生双目猛地一圆,手中的折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破风声:
“就在赵指挥使出一记‘断海流’,大锏抡了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当口!‘哗啦’一声厉响!那九节链子锤如毒蛇出洞,硬是缠住了四十斤的大铁锏,两人竟在马上较起劲来!”
“论这双臂的力气,赵指挥终究是大过那还没长成的小崽子。他这头正收着力,准备连人带兵刃一把将其扯下马背来绑了。”
“可谁承想,那蛮子手段阴毒,早就不知在何时,自马鞍底下摸出了一把三指宽的精钢飞爪。他身子在马背上一矮,专瞅准了赵指挥抬臂夺锏时、腋下漏出的那道扎甲缝隙……”
先生手里的折扇倏地收回,扇骨在自个儿肩窝处重重一点。
“噗嗤!”
“连着冷锻的铁甲叶子带底下的血肉,被那飞爪连根扯下了一大块儿来啊!”
大堂内,满座的人皆觉身上一寒,好些个汉子不由自主地把手往自个儿肋下缩了缩。
方才最先拍桌子叫好的几条壮汉,气得咬碎了牙,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碗碟直跳。
“咱们赵大指挥,那是何等铁打的好汉,可这冷不防的重创……”
“好手段!这飞爪使得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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