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傲四郎碰壁退走,慈母心抚痕话旧 (第3/3页)
“咱们桑家的铺子,更是不认公子少爷,跨进去都是学徒。”
她抬手在最高的一道划痕上方虚虚比划了一下:“待到他三年学徒期满,出了师,重新回这院里。往这门框底下一站,整个人已然高出去一个头了。”
顾怡岚视线自门框上收回,转向身侧:“头一回登门,咱们走得匆忙,也未曾备下个稀罕物事。简兮。把匣子打开吧。”
简兮将手里捧着的紫檀木匣盖子往上一掀。
素白的绸缎垫子上,躺着一支木簪。
颜色深紫近黑,瞧着便如一截寻常的老乌木,半点也不扎眼。
匣子才刚开了一条缝,一股温吞的甜香便顺着缝隙漫了出来。这香气不浓不烈,似有若无的,一钻进鼻中,倒叫人没来由地心神一静。
顾怡岚将簪子取在指间,往前递了过去:“不过是根素簪子。给伯母平日里挽发用,最是合适。”
桑母两手轻攥了一把,未敢去接。
顾怡岚面上含笑,将手腕又往前送了半寸。
桑母推辞不过,只得双手托着接了过来。
这物件才一过手,桑母心底便打了个突。
那木质触手软糯油润,全不似寻常枯木的干涩,拿在掌心竟像是一块捂热的温玉。
斜里透进来的窗光一照,木头纹理深处,隐隐透出一丝幽紫的光晕,如黄昏时天边藏着的残霞,不露声色。
到底是在巨富门第里过活了半辈子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公主,这可使不得。”桑母双手发颤,便要将东西递还回去,
“这是上等的奇楠沉香,论钱算那是价比黄金的物件。这礼太重了,奴婢福薄,实实受不起啊。”
顾怡岚抬起手背,轻轻覆在她的手腕上,将她往回推的手挡了回去。
“您就权当它是根木簪子。戴着走出去,也没几个人会多瞧上一眼。”顾怡岚声气轻柔,
“伯母莫要见外。桑蠡同我家夫君那是换命的交情。咱们关起门都是自家人。正因是自家人,才没去挑那些个金啊银啊的,免得招了人眼。”
桑母嘴唇嗫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