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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归尘

    第二十五章 归尘 (第2/3页)

,倒出少许在掌心,用唾液送服。微苦的药粉滑入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勉强驱散了些许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疲惫。

    然后,他看向小荷。女孩的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有回家的期盼,也有对前路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毕竟亲眼目睹了王炎的死,经历了那可怕的绑架。

    “小荷,”陈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前面就是杂役院。我送你到镇子路口。之后,你自己回家。记住,回去后,只说你那天进山采药,迷了路,后来被一个好心猎户所救,在山里养了几天伤,今天才寻路回来。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提。尤其是……”他顿了顿,看着女孩的眼睛,“黑风涧,王炎,还有苏姑娘,一个字都不要提。如果有人问起我,你就说,在山里偶然碰到我在养伤,见我可怜,给我指了路,分了我一点干粮。明白吗?”

    小荷用力点头,眼圈微微发红:“我明白,陈默哥。我……我不会乱说的。苏姐姐和你救了我,我……我知道轻重。”

    “嗯。”陈默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小荷心地纯善,也经了事,应该懂得利害。他重新背起包袱,紧了紧衣襟,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沉寂的山林,和苏芸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向着山下杂役院的灯光,迈出了最后一段归程的脚步。

    将小荷安全送到通往镇子的岔路口,看着她瘦小的身影融入镇口零星灯火和归家的人流,陈默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向着杂役院侧门那条熟悉的小径走去。

    天色已完全黑透。杂役院里零星亮着几盏气死风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将低矮屋舍和杂乱院落的影子拉扯得怪异而扭曲。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混杂了汗臭、劣质食物、柴火烟气和牲畜粪便的浑浊气味。远处隐约传来杂役们粗声的交谈、呵斥,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

    陈默走进侧门,脚步踏在熟悉的、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的泥土地上。有几个刚收工、正蹲在井台边洗漱的杂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先是漠然,随即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转开头,继续忙自己的事,仿佛他只是个不相干的、短暂吸引了目光的影子。没有人上前询问,也没有人表现出特别的好奇。在这地方,一个杂役消失一段时间又出现,并非什么稀奇事,尤其是像陈默这样没什么存在感、还“出过风头”又重伤的,或许被人认为伤重不治死在外面,或者受不了跑了,都不奇怪。

    这种漠然,让陈默心头那点因“回归”而产生的微妙波澜,瞬间平息,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也好,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径直走向自己原先住的那间通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比外面更加浓烈浑浊的、混合了汗臭、脚臭、霉味和劣质灯油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屋里点了盏昏暗的油灯,七八个杂役或躺或坐,有的在啃着干粮,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已经裹着薄被睡了。看到陈默进来,屋里静了一瞬。

    “陈默?”一个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是王虎。他靠在自己的铺位上,手里拿着半个硬馒头,惊讶地看着门口,借着昏暗的灯光,努力辨认着这个消失了近一个月、似乎更加瘦削苍白、也隐隐有些不同了的“熟人”。“你……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陈默的目光扫过屋内。他的铺位还在,靠着墙,最潮湿阴冷的位置。铺上落了层薄灰,他原先那床破被卷着堆在角落,没有被其他人占用——或许是觉得晦气,或许是懒得动。

    “嗯,回来了。”陈默应了一声,声音平淡。他走到自己铺位前,放下包袱,伸手拂了拂铺上的灰尘,然后坐了下来。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你这一个月跑哪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另一个杂役接口,语气里带着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热闹”的期待。

    “山里,养伤。”陈默言简意赅,没有多解释的意思。他解开包袱,拿出苏芸给的药包,小心地放在枕边,又拿出那本明显旧了许多、边角磨损更厉害的周安笔记,也放在一旁。柴刀则被他塞到了铺位下。

    “养伤?在山上?”王虎瞪大了眼,“你伤得那么重,医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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