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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暗涌

    第九章 暗涌 (第1/3页)

    那一夜寒风中的突破,并未给陈默的生活带来立竿见影的改变。胸口那堵“墙”依然厚重,暖流每日冲击,那夜挤出的缝隙依旧细微难辨,但陈默能感觉到,运行周天时,暖流在胸口盘桓的滞涩感,似乎真的减轻了那么一丝。很微弱,就像冬日冻土表面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但底下,或许已有生机在缓慢萌动。

    他将这感受仔细记录在日课纸背面:“四月十七,酷寒。吐纳,气冲膻中,似有隙,行寸许,力竭退。瓶颈微有松动,然不彰。”

    字迹依旧工整,力透纸背,但“似有隙”三个字,笔锋隐约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倒春寒持续了三四日,才渐渐回暖。山道上的冰凌化了,屋檐滴滴答答落着水。杂役们冻裂的手脚开始发痒,通铺里的霉味混着劣质冻疮药膏的气味,更加难闻。但好歹,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往日那种沉重却稳定的轨道。

    陈默的柴刀更加锋利,黑铁磨石在他夜复一夜的打磨下,边缘光滑趁手,中间也磨出了便于握持的凹槽。那块大铁砧的平整面,则被他用收集来的、更细碎的金属块和砂石,混合着溪水,耐心打磨得几乎可以照出模糊的人影。虽然粗糙,但他试过,用柴刀在上面轻轻一蹭,刃口便能得到极好的修整。

    体术残篇的前两式,他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第一式已能稳住近三十息,第二式也突破了十息。每次练习,筋骨的酸痛依旧剧烈,但酸痛过后,那种仿佛淤塞被冲开、力量沉淀下来的感觉,也日益清晰。他依旧每隔几日,服用极微量的铁骨草汁液,胃部的不适感已大大减轻,或许是他的身体在适应,也或许是他处理得比最初更仔细些。

    他开始尝试第三式。这是一个需要单足站立,另一腿向后高高踢起,同时上身竭力前俯,双臂如翼展开的古怪姿势,对平衡、柔韧和核心力量的要求达到了新的高度。第一次尝试,他只摆出一半架势,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他没有冒进,只是更加耐心地从基础站姿和简单的拉伸开始,一点点增加难度。他知道,急不来。

    这日清晨,陈默砍完柴下山,在山道拐角处,又遇到了那个女孩。

    她依旧挎着那个破旧的竹篮,篮子里装着小半篮沾着露水的野菜和几株不起眼的草药。看见陈默,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加快脚步,似乎想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陈默脚步未停,目光在她篮子里扫了一眼。野菜很新鲜,但那几株草药,依旧是年份很浅的清心草和宁神花幼苗,在晨光下显得蔫蔫的。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女孩忽然停下,转过身,从篮子里抓起两把最水灵的野菜,飞快地塞到陈默背着的柴捆上,然后不等陈默反应,扭头就跑,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下方山道的树丛后。

    陈默停下脚步,看了看柴捆上那两把还带着湿泥和露珠的野菜。翠绿,鲜嫩,是山蕨菜最嫩的尖芽。他没说什么,只是将野菜拿起,小心地放在自己怀里,然后继续下山。

    午间,他将这两把野菜在溪水里洗净,就着凉水,慢慢吃了。很嫩,微微的涩味后是野菜特有的清甜。他吃得很干净,连根茎上细小的须都没放过。

    他想起那女孩逃跑时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篮子里那几株蔫头耷脑的药草。青云山脉外围,低阶灵草本就难寻,何况她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女孩。能采到这些,不知要在山林里钻多久,冒多少风险。

    那八枚铜板,或许能让她和她的家人,多吃几顿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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