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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苔痕

    第五章 苔痕 (第2/3页)

    直到子时将至,那股微弱的暖意,才姗姗来迟。依旧孱弱,依旧在胸口滞涩不前,但陈默能感觉到,今夜这暖意流经手臂附近时,似乎……那因练习体术而酸胀僵硬的筋肉,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被温热湿布轻轻拂过的舒缓感。

    很轻微,轻微到可能是错觉。

    但他记住了这种感觉。

    两日后,天终于放晴。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杂役院,蒸腾起氤氲的水汽。被阴雨困了多日的杂役们,脸上也多了些活气,虽然活计并不会因此减少半分。

    午后,陈默被派去后山另一处林地,清理一片被风雨刮倒的树木。和他同去的还有另外三个杂役,其中就有那个曾和他一起清理杂草、提起外门小比的王虎。王虎病好了大半,但人依旧有些蔫,不怎么说话。

    倒伏的树木不小,枝杈纵横,清理起来颇费功夫。四人用柴刀、斧头,又砍又劈,忙活了近两个时辰,才将主干锯断,枝杈清理得差不多。

    “歇会儿,歇会儿,累死老子了。”一个叫李大的壮实杂役一屁股坐在一段树干上,抹了把汗。

    另一个杂役也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个干硬的饼子啃着。

    王虎靠在一棵树旁,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微微喘气。

    陈默没有立刻休息,他提着柴刀,走到林地边缘。这里靠近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雨后溪水丰沛,哗哗流淌。溪边乱石嶙峋,生着茂密的喜湿植物。

    他的目光,在溪边的草丛石缝间逡巡。

    忽然,他停下脚步。在几块湿滑的青石缝隙里,他看到了一丛叶片窄硬、边缘带着细密倒刺的野草。草茎不高,根部附近的泥土颜色较深。

    铁骨草。

    和笔记上画的图形,有七八分相似。

    陈默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用柴刀小心地拨开旁边的杂草,露出更多的植株。没错,叶片形状,边缘的倒刺,还有那深扎的、隐约透着铁锈色的根茎,都和笔记描述吻合。

    他回头看了看,李大和另一个杂役正在说笑,王虎闭目养神,没人注意他这边。

    他迅速用柴刀,小心地将几株铁骨草连根挖出。根扎得很深,他费了些力气,尽量不破坏根须。挖了五六株,他停了下来,用溪水将根部的泥土冲洗干净。根茎入手沉甸甸的,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淡淡的、类似生锈铁器的涩味。

    他想了想,又从溪水里捞起几块颜色青灰、质地看起来比较脆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互相敲击,声音清越。是青礞石吗?他不敢完全确定,但颜色质地有些像笔记上说的。他也捡了几块鸡蛋大小的,在溪水里洗干净。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身,用衣摆将铁骨草根和青灰色石头包好,走回林地。

    “干嘛去了?”李大随口问道。

    “洗了把脸。”陈默声音平静,将那个不大的包裹随手放在自己刚才清理出来的柴堆旁。

    李大也没在意,继续和另一人闲扯。

    休息了一会儿,几人继续干活,将清理出来的枝干柴禾捆扎好,准备往回运。回去的路上,陈默背着自己那份柴,那个装着草根和石头的包裹,就塞在柴捆下方,并不起眼。

    回到杂役院,交了柴,天色尚早。陈默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灶房,而是先回了通铺。他将铁骨草根和青礞石(他暂且这么认为)小心藏好,然后才去领了晚饭。

    夜里,他再次来到屋檐下。先完成了炼气吐纳和《基础淬体术》的练习,然后,他拿出那几株铁骨草根。

    按照笔记上所说,需要晒干后研磨成粉。但眼下显然没有这个条件,而且晒干也需要时间。笔记上还提到一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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