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暗夜惊雷,绝处逢生 (第3/3页)
手中那台记录着关键证据的相机,又看了看阿木那张因为营养不良和疲惫而显得消瘦的脸。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除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和几张旧地图,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想起了在老陈师傅的平房里,那个水缸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用来放杂物的小木箱。他记得,那天他帮老陈师傅打水的时候,似乎瞥见过,木箱里有一些零散的、用布包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旧银元或者铜钱?
当时他没在意,但现在……
“阿木,”刘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我知道去哪里弄钱了。我们去一趟老陈师傅的平房。他既然把地址留给了我们,还让我们‘自便’,说明他允许我们使用那里留下的东西。那些旧钱币,或许能换点钱。”
阿木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有危险?万一‘那边’的人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有危险,但我们没得选。”刘衍站起身,眼神坚定,“而且,我们白天去,大大方方地去。越是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越安全。我们装作是去打扫卫生,或者去取东西的普通人。只要我们不表现出心虚,就不容易引起怀疑。”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两人稍作休整,便从涵洞里钻了出来。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废弃的厂区、荒凉的河滩、以及人迹罕至的小路走。正午的阳光毒辣,晒得地面滚烫,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汗水迷住了眼睛,就用袖子擦一下,继续赶路。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终于绕回到了那座废弃教堂附近。远远地,他们看到教堂后院的铁皮门紧闭着,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刘衍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上前去,伸手推了推门。
门,应手而开。
院子里,一切如常。水井,石墩,歪脖子槐树。平房的门也虚掩着。
刘衍和阿木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没有埋伏,没有陷阱,只有一片死寂。
他们快步走到平房前,推门而入。屋里依旧整洁,老陈师傅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刘衍径直走到水缸旁,搬开那个杂物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果然有一些用布包着的东西。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十枚旧银元和铜钱,虽然有些氧化发黑,但成色尚可。
“就是这些了。”刘衍将布包收好,揣进怀里,“我们快走。”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刘衍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老陈师傅床头的那面墙。
墙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幅用铅笔画的、极其简单的速写画。
画上画的,正是那座废弃教堂的尖顶。但在尖顶的下方,用极细的线条,画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记号。
那个记号,刘衍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他在防空洞隧道墙壁上看到的、那个莲花与眼睛的组合符号!
老陈师傅留下的!他不仅留下了钱币,还留下了一个记号!这个记号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指引?
刘衍的心猛地一沉。他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更深、更难以挣脱的漩涡之中。老陈师傅,你到底是谁?你究竟在指引我们走向何方?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阿木,冲出了平房,冲出了院子,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外面刺眼的阳光之中。
在他们身后,那幅小小的速写画,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静静地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