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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残垣遇隐,浊世听钟

    第十四章 残垣遇隐,浊世听钟 (第2/3页)

床的裂纹。但那双眼睛,却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清澈得出奇,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倒映着院子里微弱的天光和远处教堂的暗影。他没有穿僧袍,也没有任何宗教标志,只是一身极其朴素的旧衣,手里拿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磨得光滑的念珠。

    “坐吧。”老人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同样粗糙的石墩,“你的脚,需要处理一下。”

    刘衍没有立刻坐下,他打量着老人,和这个简陋的院子。平房的窗户透出光,可以看到里面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这就是光源),几本书,和一个粗陶杯子。

    “请问……您是?”刘衍的声音因为缺水而沙哑干涩。

    “一个暂时借住在这里的闲人。”老人淡淡地回答,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你叫我‘老陈’就行。有人让你来找我,对吧?”

    “是……一个陌生人,在市场那边的工棚附近告诉我的。”刘衍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老人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守夜人’的消息,总是灵通的。看来,你的‘痕迹’,确实太重了。”

    又是“守夜人”和“痕迹”。刘衍忍不住问:“‘守夜人’是什么?‘痕迹’又是什么?”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进房子。不一会儿,他端出一个粗瓷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清水,还有一小碟粗盐。“先喝点水,把脚处理一下。”

    刘衍接过碗,温热的感觉透过粗瓷传到冰冷的手心。他小口喝着,温润的液体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久违的生机。然后,他依言坐下,解开脚上已经脏污不堪的绷带,露出肿胀青紫、触目惊心的脚踝。

    老人蹲下身,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按压了几个部位,手法精准,让刘衍疼得倒吸凉气。“骨头没事,但经络伤得不轻,瘀血很重。好在处理及时,不然这条腿怕要落下病根。”他一边说,一边从那碟粗盐里捏了一点,用清水化开,开始用一种特殊的手法,蘸着盐水,为刘衍清洗、按摩脚踝。动作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虽然依旧疼痛,但似乎有一种淤塞的东西正在被疏通。

    “守夜人,”老人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缓缓说道,声音低沉,“是一些……不愿意看着这个世界彻底烂掉的人。他们分布在各个角落,各行各业,甚至……在一些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他们观察,记录,偶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拉扯一把像你这样……被‘异常’缠上的人。”

    “至于‘痕迹’,”他抬起头,看了刘衍一眼,“你以为你扔了手机,断了联系,就能彻底消失吗?在这个时代,每个人,尤其是像你这样被‘那边’盯上的人,身上都会留下一些‘印记’。可能是能量场的扰动,可能是因果线的异常,也可能是……某种更古老、更玄奥的‘气味’。对于有经验的追踪者,或者某些特殊的存在来说,你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醒目。”

    刘衍听得心惊肉跳。能量场?因果线?这些词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求助。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处理完脚踝,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这里虽然破旧,但暂时还算清净。‘那边’的手,一时半会儿还伸不到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舀水洗净手上的药渍。

    “至于以后……”老人背对着刘衍,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飘忽,“那要看你自己。是继续逃,还是……试着去找出答案。”

    “找出答案?”刘衍喃喃重复。

    “对。为什么是你?‘隐曜’是什么?‘那边’想要什么?那些预言,那些歌谣,那些守夜人……这一切,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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