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凡人杀修士 (第1/3页)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已经朝灯火相反的方向走了大半个时辰。沈君壁走在前面,走得很快,和平时那个沉稳的码头账房完全不一样。侯紫跟在后面,难得的没有张手接风,因为满腹心事。
“沈君壁。”侯紫忽然叫住他。
沈君壁停下脚步,转过身。
“有件事,之前没跟你说清楚。”侯紫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我也没灵根,没有你所说的灵力,也不是风系功法。我能借风,靠的就是你翻过的那本破书。当我写下风不是风,是没砍出去的刀时,书页的痕纹像活了,我就能借风了。”
沈君壁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早就知道自己没灵根。”
“你翻那本书的时候,我才确定。之前我只知道自己体内空空如也,但不确定这算不算灵根。”侯紫往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但我来找你,不是要说这个。”
“那要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那两个云霄阁内门弟子,是怎么死在破庙里的?”
沈君壁愣了一下:“不是说他们自相残杀,你捡了便宜?”
“让他们自相残杀的人,是我。”
沈君壁转过身,正面看着侯紫。
侯紫开始从头讲。不讲功法,不讲借势经,只讲人。
“那两个人本来在王府做客,却随手杀了小石头,我恨呀。我给他们送茶倒水,每天在旁边看着。黑袍每次打坐,都把包袱放在左手边,右手拔剑顺手。白袍每次进王府,先看黑袍的手,再看黑袍的脸。看手是防他拔剑,看脸是看他有没有在运功。”
“我在岳州城巷子里混了十几年,见过赌场里把银袋压在胳膊底下睡觉的赌棍,见过巷口卖假药的贩子怎么看人下菜碟。这两个人之间的防备,在别人眼里叫同门情谊,在我眼里叫互相提防。”
“所以我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偷玉佩。趁白袍出去,偷了他一块不怎么拿出来看的玉佩,塞进黑袍的包袱底下,露出半截。白袍不知道自己身上少了东西,黑袍发现玉佩之后以为是白袍来偷东西。两人大吵一架,差点动手。但没出人命。”
沈君壁瞳孔张大了,插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白袍不会马上发现?”
“那块玉佩他不常拿出来看,丢了好几天都没反应。在客栈当小二的时候,客人哪件衣服常穿、哪件压箱底,扫一眼就知道。摸人习惯,是跑堂的基本功。”
沈君壁的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了一下。
“拆开,才能一个个对付。”侯紫说。
“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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