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醉月楼赎身 (第1/3页)
江陵城比汉口镇繁华十倍。城门洞里人潮如织,空气里飘着酒肉香和脂粉香。
侯紫拍了拍怀里沉甸甸的储物袋。“走,先吃最好的。”
望江楼的紫檀木桌上,红烧肉、酱肘子、清蒸江团摆得满满当当。侯紫伸手抓着肘子啃,肥油顺着胳膊往下淌。沈君壁一开始还端着,一块红烧肉下肚,筷子也松了。三年没沾过荤腥,窝头和凉茶熬过来的日子,被这顿肉冲得干干净净。
吃完直奔澡堂。侯紫在热水池里泡了半个时辰,把山里的泥垢和血腥味全搓干净了。出来时裁缝铺的师傅已经等着,青缎子短打两身,给沈君壁也做了一身长衫。沈君壁换上新衣裳站在镜子前,伸手摸了摸袖口的针脚。“比我以前在丹霞山穿的还好。”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天黑时,江陵城的夜市灯火通明。侯紫站在裁缝铺门口,盯着街对面那座三层飞檐楼阁。朱红大门,一排大红灯笼上烫着“醉月楼”三个金字,丝竹声混着女人笑声飘出来。他在岳州城巷子里蹲了十六年,最羡慕的就是有钱人能进这种地方。现在兜里有金元宝,不去说不过去。
沈君壁看了他一眼,默默跟上。
老鸨扭着腰迎上来,扫了两人一眼,笑容淡了三分。侯紫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元宝拍在柜台上,老鸨的眼睛瞬间亮了,连皱纹里都堆着殷勤,引上二楼雅间。
紫檀案几,银壶玉杯,两个粉裙姑娘弹着琵琶倒酒。侯紫靠在软垫上,觉得这辈子终于活得像个人了。沈君壁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放错地方的石像。
隔壁雅间忽然传来茶碗摔碎的声音。一个男人粗着嗓子骂了句脏话,紧接着是一记耳光。老鸨急匆匆跑上去赔笑,一个清冷的声音夹在中间:“我的契书上写的是卖艺。不是卖身。”
侯紫推开门。
走廊里,一个胖男人揪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头发往外拖。女子穿着月白色棉布裙,脸上没有脂粉,发髻上只簪着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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