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沈君壁 (第1/3页)
回到客栈,侯紫吃过晚饭,躺在床铺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沈君壁。这人是什么来路?一个码头账房,手指骨节分明,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老茧,是写字磨出来的茧。他怎么会知道修士?修士这个听孙墨说过,是什么呢?
这人应该不坏。傍晚在码头上,他没声张,还主动帮忙找船。去会会,反正他在明我在暗,见机行事就行。
侯紫翻身坐起来,把三寸小剑滑进靴筒,推门出去。
柳树湾在汉口镇西边,是个废弃的老渡口。以前商船都在这里停,后来修了新码头,这里就荒了。拴船的石墩还在,上面长满了青苔,柳树垂在岸边,枝条扫着水面。月光照在渡口的碎石滩上,白惨惨的。
侯紫远远就看见渡口上有火光。他闪到一棵柳树后面,手张开接风。风从江面灌过来,把渡口上的动静清清楚楚地送进他掌心里。
沈君壁正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摁在地上,脸上已经青了一块,嘴角有血。一个身材偏胖的蹲在他面前,翻着他的包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扔在地上。账本、算盘、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小布包。胖子捡起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在篝火旁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玉佩连着布包握在手里,站起来说:“你这账房,平时看着穷得叮当响,身上还藏着这种好东西。说,从哪偷的?”
沈君壁抬起头,说“那不是偷的,是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胖子嗤笑一声,说:“一个码头账房的爹能留下这种东西,骗谁呢。”
旁边那个偏瘦的补了一句:“管它怎么来的,反正现在归我们了。”
沈君壁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那两人一眼。那眼神和侯紫傍晚在巷口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是冷,冷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在码头蹲了几年,挨过无数次揍,但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那块玉佩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胖子被那眼神盯得发毛,一脚踹在沈君壁肚子上。沈君壁闷哼一声,整个人弯在地上,脸贴着碎石,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瘦子蹲下去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说:“再问一遍,这玉佩到底哪来的。”
沈君壁嘴角淌着血,声音沙哑,说:“那是我父亲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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