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筑基修士的杀机 (第3/3页)
继的神识从上面滑过去,像水从荷叶上滑过去,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陆继他看不见风。他可以跟角蜥交流,陆继完全察觉不到。这是他手里唯一一张陆继不知道的牌。
第四。孙墨站在营地另一边。看着陆继的背影,手按在剑柄上,手指在剑柄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
他们都在互相忌惮。忌惮,就是缝隙,就是机会。
侯紫站起来。走到上风口,手张开,把风推出去,推了三下。
风里带着他的气味,汗味,窝头味。
片刻后。
崖壁后面,传来极轻的,尾巴敲岩石的声音,三下。这是角蜥的回应。这一时间,侯紫和角蜥已经建立了相当的默契。
侯紫终于心里有了点底。
林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豹吼。虽然远,但听得很清楚。
侯紫把手收回袖子里,手指搓了又搓,搓得指节发白。铁骨豹还在记仇他。陆继不屑于动他。角蜥在等。孙墨在看。弦都已经拉满,绷在同一个点上。就等明天了。
夜很深了,篝火噼啪响。
侯紫躺在地上,闭着眼,装睡。
他练了十几年装睡。养父死的那晚他在柴房里装睡,听见邻居说“那孩子没人要了”;小石头死的那晚他在通铺上装睡,听见刘管事在外面说“死有余辜”;在镇妖司偏房的第一夜他也在装睡,听见孙墨跟手下说“看着他”。装睡是他的老本行。
脚步声,很轻。陆继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那目光像刀,看了很久。
“明天。”他的声音很低,就是在讲一个事实。“跟我走。”
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陆继只是在下达了个通知。
侯紫睁开眼,篝火的光在他瞳孔里跳了两下,一明一灭。他把手张开,接风。风从崖壁那边吹过来,带着角蜥的腥味。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铁骨豹的铁锈味。两种气味在营地四周交汇,像两条看不见的河。
他把风推出去,推了一下。片刻后崖壁那边传来极轻的回应,尾巴敲在岩石上,一下。明天,它在问。他推了两下,确认。它也已经确认。
风吹着,它在说明天雾很浓。
陆继,等着吧,不是你强就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