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认 (第2/3页)
章、两本字典、拓片、碗片排好。
掌心三拍一组。蟾蜍同步。稳定。
上午没有客户。他把《金文编》翻到补遗那一页。看那个字形。
佀。似。
他又翻《说文解字》确认。“佀,似也。从人,以声。”
从人。这个字的偏旁是人。金文里的“从人”——两个人。
两个人相似。
祀佀。两个相似的人祭祀。
为什么磨。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寿山石印上有三个字。“息物X”。X被磨掉了。
如果这三个字本来是“息物佀”,那意思就是:
会呼吸的东西的相似物。
碗片是铜镜的相似物。碗片被呼吸吹到。它不像铜镜,但它和铜镜“一样”。
拓片是原刻的相似物。字刻在青铜器上,拓片是纸上的影子。
蟾蜍是——蟾蜍是什么的相似物?
他的掌心在跳。三拍一组。稳定的。
“息物佀”——会呼吸的东西的相似物。磨字的人觉得“佀”这个字不能留。
为什么?
因为相似物和真东西之间的关系——不能让人知道?
蟾蜍在裤兜里跳了一下。比平时重了一点。
他低头看裤兜。蟾蜍的脉冲还是三拍一组。但刚才那一下——多了一拍。
第四拍。
他没有看通道入口。但他的掌心知道。有人来了。
他抬头。
通道那头。帆布棚下面。灰色夹克。旧鸭舌帽。
刘德厚。
蟾蜍又跳了第四拍。方向朝他。稳定的重跳。
陈旧站起来。铁皮柜台上还摆着两本字典和拓片。他没收。
刘德厚走过来。速度不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和上次一样没停。走到铁皮柜台前面,从兜里抽出一只手,在柜台上撑了一下,侧身坐上去。
目光落在铁皮面上。
两本字典并排。三枚印章。拓片。碗片。所有东西都摊着。像一张摆开的牌。
他看了看《金文编》的封面。“买了?”
“嗯。”
“多少钱。”
“二十。”
刘德厚点了一下头。目光移到拓片上。
“认出来了?”
“第一个字。祀。”
刘德厚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第二个呢。”
陈旧犹豫了一下。“可能是佀。相似。但只有一个出处。不确定。”
刘德厚放下保温杯。看了他三秒。
“看准了。”
就这三个字。不是夸。不是否定。是“继续”。
陈旧把拓片和碗片并排放在铁皮面上。
“我想明白了一点。”
“说。”
“祀是祭祀。佀是相似。两个相似的人一起祭祀。蟾蜍找人——找的是相似的人。”
刘德厚看着他。
“为什么磨。”陈旧说。“磨掉的那个字——如果息物后面是佀——相似——”
他停了一下。
“会呼吸的东西的相似物。磨字的人觉得这个字不能留。因为相似物和真东西之间的关系——”
他说不下去了。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手心突然烫了一下。像有人在他掌心点了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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