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西山礼佛 (第2/3页)
漫漶不清,有些却依然遒劲有力,像是刻上去的那天起就没打算被时间抹去。
“伊阙佳境天下稀,石壁万龛千佛奇。”
念完之后他沉默好一会儿。
“了不得。”
山风从崖壁间穿过,带来石壁深处的声响,隐隐约约,绵延不断。
顾辞在一旁听着,忽然觉得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诵经。
那声音不是从哪一个佛龛里传出来的。
是从石壁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尊造像微启的唇间念出来的。
日晒不散,雨淋不灭。
只要静下心来,就能听见。
“顾兄在想什么?”
江行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崖壁下方一处被风雨剥蚀了大半的碑文上。
碑文残缺不全,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迹,落款处勉强能辨认出一个“刘”字和一个年号。
那年号是前朝初年的。
距今少说也有三四百年。
“在想一件事。”
“刻这些碑文的人,有的可能一辈子都没考上功名,有的可能做了大官又被贬了官。但他们的字还在这里。”
“人没了,字还在。”
江行简沉默了一息。
他顺着顾辞的视线看向那块残碑,目光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感触。
“文章千古事。”
“杜工部这句话,行简以前读的时候只觉得是文人的自我宽慰。今日站在这崖壁底下,倒是真信了几分。”
顾辞微微一怔。
这个世界没有杜甫,但江行简嘴里说出的这五个字,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多看了江行简一眼。
“江兄也读过这句?”
江行简笑笑。
“前朝有位落第的诗人写过,行简在怀津书院的藏书楼里翻到过。”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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