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路边酒肆 (第3/3页)
已经出了永昌郡的地界,又或许还在永昌郡内,这一切都说不准。
不过,不管这烟喏谷和湮罗谷有没有关系,他都打算去看上一看。
总归是一个线索。
“我们需要改道。”
陆欢抱着夜明珠,仰起脸看着他:“去哪儿?”
“烟喏谷。”
陆欢眨了眨眼,语气依旧轻快:“好呀。”
沈回收回心神,抬脚继续往前走。
山路在夜色中蜿蜒向前,两旁的树影被夜明珠的光照得忽长忽短。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山坳里忽然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那灯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像是有人提着一盏灯笼在远处走动。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酒肆。
酒肆不大,前后两进,前面是敞开的堂屋,后面连着几间低矮的偏房。
门口竖着一根碗口粗的竹竿,竹竿顶端挑着一面靛蓝色的旌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旗上绣着四个字:“百里香歇”。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得出。
酒香从敞开的门扉里飘出来,混着卤肉和熏制的香气,在夜风中浮动着,勾得人腹中馋虫直动。
沈回推门而入。
堂屋里灯火通明,几张黑漆木桌散乱地摆着,桌上搁着粗陶碗碟,有的还残留着酒渍和油痕。
靠里的墙角砌着一座土灶,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块暗红的炭火在灰烬中明灭不定。
人还不少。
正中间的大桌上,围坐着五六个江湖人打扮的汉子,腰间别着刀,袖口扎着绑带,桌上摆着七八个空碗,酒气冲天。
他们正扯着嗓子说话,嗓门大得像在吵架,说的似乎是哪条路上的镖被人劫了,死了几个兄弟,要去讨个说法。
靠窗的角落里,独坐着一个中年书生,青衫已经洗得发白。
他桌上搁着一壶酒、一碟花生米,正不紧不慢地剥着花生,目光落在手中的一本书上,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
再往里,靠近灶台的地方,有一扇半掩的木门。
门后是一间大通铺,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
有的已经鼾声如雷,有的则半靠在被褥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里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一张黝黑枯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