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暗线 (第2/3页)
,郑重应下。她正要转身出殿,江晴雪又叫住了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韩溪今天主动申请加入调查组。她是韩百流的女儿,但双人剑阵决赛之后,她一直在寒潭谷内务堂档案室里翻旧档。今天你们从矿脉带出来的晶簇样本,第一份化验报告就是她连夜做的。她既然来了,你就安排她去查能量运转曲线的事。”
“我会盯着她的。”苏清欢点头应下。
回到客院时已是深夜。刘叙白坐在梅树下的石桌旁,腿上摊着从矿脉带回来的那只铜羽燕残骸,正在用墟市手机反复比对残骸上的阵纹。
他用了两张探测符把残骸上的微型阵纹拓到了墟市的鉴定栏里,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九转回纹,画梅宗内务堂实验阵器专用,烙制时间约两年前。”这和苏清欢在矿脉深处石台上发现的邪阵阵盘写纹走线完全吻合,也和韩知渊当年调走的那批禁阵材料所属批次一致。两年前画梅宗内务堂有人用实验阵器在伴生邪矿上反复刻过阵,而那只铜燕是被遗弃在矿脉深处的。换句话说,这个人在两年前频繁进出过伴生灵矿区,对里面的每一处邪矿晶簇位置都了如指掌。
他抬起头看到苏清欢走进来,她把协查令放在石桌上,把江晴雪交代的事简要说了,又把他从矿脉带回来的半截邪钉和晶簇样本同韩溪的化验报告对照了一遍。化验报告末尾附着一行小字:寒晶铁粉末微量,与内务堂两年前同期实验矿样一致。
“徐克俭是宋秋石辞任前最后一个经手禁阵材料档案的人,这件事我之前从矿脉出来就提过。”刘叙白沉吟片刻,“现在人在地牢,有江长老的协查令,我们随时可以提审他。他如果还瞒了什么,这次得全撬出来。”
苏清欢微微点头,神色却不见轻松。她将协查令收进袖中,抬眼看着他说:“你把剑心种的剑脉缓冲过去之后,这几天一直没完全调息。明天审徐克俭之前,先把经脉稳下来——我这儿的药膏还剩最后一帖。”
刘叙白应了一声。两人又对着梅树枝头日渐饱满的青果沉默片刻,才各自回屋。
第二天一早,刘叙白和苏清欢持内务堂协查令进入了执法堂地牢。地牢入口的执剑弟子验过协查令上的朱砂大印,领着两人穿过一条窄长的石阶甬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极淡的血腥气,两侧的铁木栅栏后面偶尔传来几声低哑的呻吟。徐克俭被关在地牢最深处的一间单人囚室里,和三个多月前在庭审上吓得跪地发抖时相比,他整个人瘦了两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乱糟糟的灰白胡茬。看到刘叙白和苏清欢站在栅栏外,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往后缩了缩,脊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墙。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不知道韩知渊背后还有谁……”他的声音沙哑发颤。
刘叙白把铜羽燕残骸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栅栏前的地面上。铜燕残骸上的九转回纹在灵灯下流转着极细的暗银色光晕。苏清欢把禁阵材料调拨记录誊本摊开,翻到审批人签章被涂掉的那一页,手指点在签章下方残存的寒晶铁蓝痕上,说:“两年前禁阵材料出库的同一周,你签过三份矿脉深处伴生矿区的勘探物资申请单。这些申请单全部盖过内务堂实验部门的九转回纹印章,印章上沾的寒晶铁粉末和你当年经手调拨的禁阵材料批次完全一致。我们在矿脉深处伴生灵矿区找到了那个人刻的邪阵阵盘,阵盘旁边就丢着这只铜燕。”
徐克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视线死死锁定在残骸那圈暗银色的阵纹上。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刘叙白注意到他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剧烈——不再是之前庭审上那种被吓破胆的战栗,而是一种远比恐惧更深的疲惫,像是守了多年的秘密终于被掀开了盖子的释然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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